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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彩圣皇冷哼了一声，随手挥了挥衣袖。
一团九色交织的光球从他手里飞了出来，悬浮在韩长生面前。
光球里面流动着纯粹无比的法则力量，没有任何杂质，也没有藏着什么阴暗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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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赶紧滚！」
九彩圣皇翻了个白眼，显然被夏光明刚才那番话气得够呛：
「老夫留在这里的分身本来就没剩下多少力量，懒得跟你们这两个后辈计较。拿着你的东西，赶紧从我这里离开！」
韩长生伸手接住那团光球，感受了一下里面的力量。
确实是完整无缺的仙光法则，而且里面还包含着九彩圣皇当年领悟这条大道时的所有心得。
这对韩长生来说，算是一份不小的收获。
韩长生收起光球，对着九彩圣皇拱了拱手。
「多谢前辈。」
说罢，韩长生伸手抓住夏光明的后领，转身就往通道外面走去。
「哎哎哎！哥！你别拉着我领子啊！我自己会走！」
夏光明一边嚷嚷着，一边跟着韩长生快速离开了广场。
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白蒙蒙的光芒里，汉白玉广场上才重新恢复了平静。
九彩圣皇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嘴里低声骂了一句，随后闭上双眼，再次化作九道光环，消失在空中。
离开九彩圣殿之后，两人走在一条铺着青石板的长廊里。
周围的光芒逐渐暗淡下来，变成了冰冷的灰色石壁。
夏光明这一路上走得提心吊胆。
他三步一回头，五步一张望，那双眼睛不断在四周的石壁和顶棚上扫来扫去，生怕突然从哪里射出来一道致命的光芒。
走了一会儿，夏光明拽了拽韩长生的袖子，压低声音问道：
「哥，咱们就这么直接出来了，应该不会出事吧？」
韩长生停下脚步，转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没事，他没有动手。」
夏光明拍了拍胸口，嘴里倒吸了一口凉气：
「话是这么说，可我这心里还是直发慌！九彩圣皇那老家伙刚才看我的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他叹了一口气，对着韩长生提醒道：
「哥，你听我的，后面还是得千万小心！大夏圣朝的这些圣皇，每一个都是从刀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就没一个简单的！你要是轻看他们，绝对会吃大亏！」
韩长生再次点头：
「我知道。」
夏光明拍着大腿，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
「刚才在里面我就觉得不对劲！」
夏光明压低声音，凑到韩长生耳边嚷嚷：
「前面的几个圣皇，好歹还布置了关卡，要打要杀的，图个痛快。可这九彩圣皇倒好，二话不说就把法则白送给你了！」
「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白送的东西才是最恐怖的！」
「谁知道他在那法则里面留了什么后手？万一等你需要突破的时候，那股力量突然反噬，你上哪儿哭去？」
夏光明摇着头，脸上的嫌弃根本遮掩不住：
「这些圣皇一个个卑鄙得很！即使过去了这么长时间，在圣域那些大势力的眼里，这群圣皇依然没有一个是好人！」
韩长生听着夏光明的抱怨，心里其实也很清楚。
能在那个时代登顶圣皇宝座的人，手上沾染的血腥绝对是一个无法想像的数字。
指望他们光明磊落，那才是最大的笑话。
夏光明拉住韩长生的胳膊，死活不肯再往前走了。
「哥，听弟一句劝，可以了！后面的那一关咱们根本不用去！」
韩长生看着夏光明拉着自己的手，挑了挑眉毛问了一句：
「为什么这么说？」
夏光明撇了撇嘴，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难看，甚至带着几分说不出的反感。
「下一关是神木圣皇吧？那家伙更不是什么好人！」
韩长生眼神微微一动。
「神木圣皇做过什么？」
夏光明哼了一声，靠在旁边的石壁上，咬牙切齿地说着：
「神木圣皇当年为了突破瓶颈，想要领悟真正的大道，甚至想弄明白到底什么是生命的意义。」
「你知道他最后做了什么吗？」
韩长生没有插话，静静地看着他。
夏光明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股冷意：
「他做了一件极其恐怖的事情！」
「为了验证他那个所谓的生命大道，他布置了一个超级巨大的祭坛，把半个圣域的活人全给献祭了！」
说到这里，夏光明的眼皮跳了跳。
「半个圣域啊！那里面的普通人和低阶修士根本算不清有多少，全都被他榨乾了气血，变成了废墟！」
「最狠的是，那次被他抓去当祭品的，还有不少圣仙境的高手！」
「堂堂圣仙，在别的地方那是高高在上的老祖，结果到了神木圣皇手里，直接被活生生抽乾了法则力量，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韩长生听到这里，眼神变了变。
他终于彻底明白了。
为什么在这个世界里，大家都说就算修炼到了圣仙境，在那些至高无上的圣皇眼里，依然只是高级一点的耗材罢了。
在力量面前，这些圣皇根本不在乎人命。
不管是普通人，还是辛辛苦苦修炼出来的圣仙，只要能帮他们往前迈出半步，随时都可以拿去当成燃烧的薪柴。
夏光明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接着说道：
「我们大夏圣朝名声之所以在外面那么差，动不动就被叫做魔朝，这里面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神木圣皇当年乾的这出惨案！」
「全圣域的人提到他，牙齿都恨得发酸。」
夏光明拉着韩长生的胳膊往回拖：
「哥，你想想看，这么一个连半个圣域都能随手抹掉的疯子，留下的考验能是什么好东西？咱们赶紧回吧！」
韩长生站在原地，任由夏光明拉扯，身形却像是一座大山一样纹丝不动。
他看着前方漆黑的通道。
通道的尽头，隐隐约约散发着一股古怪的气息。
那股气息既带着浓郁无比的生机，又夹杂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死气。
枯荣交替，生死相依。
正是神木法则的力量。
韩长生拍开夏光明的双手，平静地说着：
「既然都走到这里了，我肯定要过去看一下。」
夏光明瞪大了眼睛：
「哥！你疯啦？那可是个能献祭半个圣域的变态！你过去不是送死吗？」
韩长生笑了笑，眼神显得无比平静。
「他当年再厉害，现在留在这里的也不过是一个分身或者一段残存的执念罢了。」
「我身上正好有神木法则。」
「既然遇到了，就没有退缩的道理。」
韩长生没有再多解释，抬脚向前走去。
夏光明站在原地，看着韩长生头也不回的背影，气得直跺脚。
「哎呀！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轴呢！」
夏光明抓了抓头发，脸上的表情十分纠结。
他看了看后方冷冰冰的长廊，又看了看韩长生越来越远的身影，最后牙一咬，还是硬着头皮追了上去。
「算了算了！死就死吧！我要是不跟着，回头出了事都没人给你收尸！」
夏光明一路小跑，重新回到了韩长生身边。
越往通道深处走，四周的石壁上就开始长出一根根奇怪的藤蔓。
这些藤蔓一半是翠绿色的，散发着诱人的草木香气，另一半却是焦黑乾燥的，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腐烂味道。
生与死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这狭窄的通道里完美地交织在一起。
通道的出口处，一片幽绿色的光芒缓缓浮现。
韩长生停下脚步，整了整衣角，迈步走进了那片光芒之中。
夏光明紧紧贴在韩长生身后，探出个脑门，警惕地看向前方。
前方的空地上，站着一株遮天蔽日的巨木。
而在巨木的下方，一道穿着灰绿色长袍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缓缓转过身来。
夏光明心里害怕，强行装镇定：「你就是神木圣皇，说来你也是我的祖宗，我是大夏皇族的人。」
神木圣皇发出沙哑的声音：「你们认为生命的意义是什么，树木寿命比凡人更长，但是不能动，它们活着意义大吗？」
夏光明脸色发白，对着韩长生开口道：「兄弟，我觉得没必要继续了，这个家伙也是一个怪人，我们待在这里，很可能有危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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