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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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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白发苍苍的老拳师开口，声音沙哑。
「神拳李靠着拳法身法，还能在枪林弹雨里面穿梭，拧下数十名倭寇的脑袋，但如今......如今.......哎~！」
话虽没说全。
但所有人都知道。
那不灭金身，才是最令人绝望的存在。
真破不掉啊！
杀拳是强，但只要在场的宗师一起出手，拼了命不要，也总是有机会来个鱼死网破的。
可是...
敌人还有不灭金身在。
哪怕是在场的宗师一起上，拼了命也不见得能伤的了对方分毫。
这要怎么打？
又要怎么拼？
其中难度。
真不比手撕坦克低。
毕竟，手撕坦克还是有些机会成功的，但那不灭金身，真就是找不出任何破绽。
「没有无名...」
「没有天剑归宗....」
「这，这到底要怎么才能找出不灭金身的破绽？」
消耗战？
极真会这次来华夏的人可是不止一个，对方如今只是派个年轻人出来，就已经是横扫众多宗师。
就算给你车轮战。
也不见得能逼出大山合介。
要知道。
那个白发苍苍的东瀛老者，才是本次挑战帝符武馆和麒麟会的主力。
但他这几天来。
从始至终。
连手指都没动过一下。
江风猎猎。
吹动擂台上那面东瀛武士旗，发出梭梭声响。
宫崎秀一站在擂台中央，金色罡元缓缓收敛，露出他冷漠的面孔。
衣服如新。
没有沾上一滴血。
整个人乾净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的脚下，却是躺着十几具形意门弟子的尸体。
鲜血顺着擂台的缝隙往下淌，滴进江水里，晕开一圈圈暗红。
王洵还没有死。
宗师的生命力远超常人，哪怕心脏被贯穿，他也还撑着一口气。
此刻。
只见他半跪在擂台边缘，一只手捂着胸口，鲜血从指缝间不断涌出，另一只手撑着地面，不让自己的身体倒下。
他抬起头，看着宫崎秀一的背影，眼神复杂。
不甘。
愤怒。
屈辱。
还有一丝...
深深的无力感。
四十年的苦练，一生的心血，在真正的天道武学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师父！」
一个年轻的形意门弟子冲上擂台，想要扶起王洵，却被王洵一把推开。
「退下！」
王洵的声音嘶哑，却依然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挣扎着站起来，摇摇晃晃，像是随时都会倒下。
「形意门...没有跪着死的弟子！」
他盯着宫崎秀一的背影，一字一顿。
宫崎秀一转过身来，看着这个浑身浴血却依然不肯倒下的老人，眼底闪过一丝意外，但也仅仅是一瞬间。
然后，他抬起手。
金色的罡元再次凝聚。
「够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大山合介缓缓走上前来，木屐踩在血泊里，发出嗒嗒的声响。
他走到王洵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浑身是血的华夏宗师。
「身中杀拳而不死，你...很不错了。」
大山合介用生硬的汉语说道，语气依然是那种居高临下的施舍。
「但，也就只是不错而已。」
他转过身，面对岸上成千上万的围观者，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什么。
「华夏武道，今日之后，将不复存在。」
「投降吧，王门主。」
「你输的并不丢人，只是华夏武道太过垃圾，若是继续留在这种地方，永远都不可能有进步，只有加入我东瀛武道，才有机会展现你的武道才华。」
大山合介的声音不大，却是传遍了整个外滩。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没有人反驳。
因为没有人有资格反驳。
擂台上的鲜血还未乾涸，形意门弟子的尸体还躺在那里，这一切都在无声地证明着那句话的分量。
就在这时。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不大，却很清晰。
「是吗？」
所有人同时转头。
人群自动分开，让出一条路。
一个人。
正从不远处走来。
步子不快不慢。
姿态随。
就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玄色劲袍，长发飘逸，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邪魅笑意。
「夜寒天？」
「混世魔王，麒麟会长！」
「...是他吗？！」
「真是他来了吗？」
无数人惊异出声，闻风望去。
闵崇心底一喜。
「夜会长，你终于来了....」
话还没说完，闵崇就察觉出了一丝不对。
眼前之人。
看起来跟夜寒天最多只有三分相似。
只因气质上都有几分邪异，所以神似更多，连他第一眼看过去都会认错。
如今仔细再看。
只见此人五官精致，双眸灵动，鼻尖秀气，红唇粉面，俨然是个绝美的女子。
「你是...？」闵崇疑惑道。
「闵局你好，会长还有要务处理，今日是不会来了。」楚婷淡然回道。
轰的一声。
闵崇如遭雷劈，一颗心脏直接就掉进了江里，捞都捞不上来。
「什么情况。」
「夜...夜寒天不来了？」
「那今天...今天.......」
完了！
全完了。
闵崇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昏地暗，差点就要晕死过去。
楚婷见状，嘴角却是泛起一丝笑意，目光轻飘飘的扫过擂台：「只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畜生罢了，若是会长来了，只怕脏了他的手。」
嗯？
闵崇听到这里，整个人更晕了。
在场的江湖人士和古武高手，更是一头雾水。
「小姑娘，听这意思，你是打算上台不成？」陈氏太极门的人禁不住反问。
不等楚婷开口。
擂台上的极真会众人却是轰然大笑。
「哈哈哈哈哈~」
「华夏武道是真没人了吗，竟然叫一个黄毛丫头出来比武？」
宫崎秀一更是不屑轻哧。
「华夏人太垃圾了，这种比武实在是毫无意义。」
「老师，我们这一次就不该来，在这种垃圾地方，根本就不可能有值得您一战的对手。」
「至于那个虞雪...」
「呵？」
「我看也不过是阴险狡诈的胆小鬼罢了，当年若非是对师兄下毒，她根本就不可能赢。」
哼！
大山合介冷眼扫过外滩，嗔怒喝道。
「华夏武道若是没有高手的话，还不如趁早解散，何必再耽误时间？」
众人闻言，正要脱口怒骂。
但却见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江面，转瞬之间就来到擂台上，站到了宫崎秀一的面前。
「嗤，找死！」
宫崎秀一眉梢上挑，眼底透出丝丝暴戾，不等她站稳身形，抬手就是一拳轰了出去。
唰！
残影破碎。
楚婷一袭玄色劲袍，迎风而舞，人却是早已脱离拳势的笼罩，面带笑意的站在三丈之外。
「噢？」
宫崎秀一稍稍露出意外之色。
外滩上围观的众人也是尽数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