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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裴云霄，他看到苏南笙扶着阿婆起身时，才站在门口帮她一起扶着阿婆回到房间。
阿婆睡下之后，苏南笙才拉着裴云霄的手道：“云霄，阿婆的事情，牵扯到了几十年前的明家。”
虽然那个时候明振东还不是明家的掌权人，但他肯定是知情的。
再说，现在明振东的父亲死了，但母亲还健在。
裴云霄搂着她的肩膀，“南笙，明家在黑道的势力比我们想的还要深，调查他们，可能会没有那么顺利。”
苏南笙点头，她自然知道。
她紧紧地拉着裴云霄的手，“云霄，我懂，所以只要尽力就好，我……想报答阿婆当年对我的恩情。”
裴云霄深深地看着她，点了点头，“好，我跟你一起。”
……
明振东是地下势力的头面人物，关系网盘根错节。
裴云霄让李钊查了几天，也只是查到当年闯入阿婆寨子的人是明振东的父亲。
几十年来，明家那些灰色的产业早就全都转到了国外，现在在国内，明家表面上看起来干干净净。
明振东经营着几家表面光鲜的贸易公司，是商会副会长。
他父亲明思诚年过八十，去年才以高寿入土。
明羽慧的奶奶，当年也是跟着明思诚一起闯入寨子的人，她亲眼看到了阿婆的父母被殴打致死，却只是冷冷的丢下一句“死了就死了”。
现在住在沪市最好的疗养院里。
苏南笙犹豫了很久，才将这些消息告诉了在苗寨的阿婆。
“阿婆，现在事情还没查到证据，只知道这些。”
阿婆沉默良久，才道：“我想见见她。”
阿婆说的她，自然是明思诚的老婆。
苏南笙不放心她一个人去，“阿婆，我跟你一起吧！”
毕竟是在沪市，她要熟悉些，也比张同申陪着要好。
阿婆没有反对，又坐着飞机过来。
裴云霄担心两人安危，安排了人一直跟在她们身边暗中保护。
疗养院位于城郊的一座绿水青山的半山腰，门口停着几辆豪车。
阿婆换上苏南笙为她准备的藏青色苗衣，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才跟着苏南笙一起走进了疗养院。
苏南笙挽着她的手，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阿婆，您今天真好看！”
阿婆的脸上也扬起了笑意，“父亲在我年幼的时候，也说我穿这种衣服最好看。”
只是嫁给李建业后，她便再也没穿过了。
明羽慧的奶奶坐在轮椅上，看着窗外的景色，脸上没多少表情。
她老得很彻底，皮肤皱在一起，眼窝深陷，嘴唇无意识地翕动着，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苏南笙和阿婆一起找了护工，说要见她。
护工见到二人，有些眼生，“你们是……”
苏南笙脸色不变，“我是她远房亲戚，这是她的姐姐。”
她拉了阿婆一下，阿婆立即点头，“对对，她是我远房表妹。”
护工虽然从没听过她有远房表妹，但她也很多年没访客了，便也没太在意。
“你们跟我来吧，不过你们得有心理准备，她得了阿尔兹海默症，大多数时候都不认识人。”
阿婆跟着护工一起走到了女人面前，盯着那张和自己记忆中完全不像的脸，阿婆的心情也很复杂。
女人的目光只停留在崔阿婆身上一秒，便又移开了。
护工小声的凑到她耳边道：“她认不出你了。”
阿婆没有回答，她俯下身，凑近那张布满老年斑的脸，一字一字地开口，“你年轻的时候，在苗寨的祠堂……你想起来了吗？”
老人的眼珠动了动，浑浊的瞳孔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她盯着阿婆看了许久，忽然像是受到了惊吓似的，整个人都开始颤抖起来。
“你……你……是你！”
她的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