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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97章女侠饶命(第1/2页)
谢明月没有回答,只是从怀里取出一张纸,拍在桌上。
“盖上你的大印。”
张县令低头一看,是一份告示。
上面写着,清泽县近日将有特大洪灾,命全县百姓即刻撤离,迁往高处避难。
张县令愣了愣,心中暗骂荒谬。
山洪还能预测不成?
又不是神仙。
嘴上却不敢反驳,只一味求饶:“女侠说笑了,前几日倒是有小股山洪,不过已经退了,近期怕是不会再发大水……”
谢明月手中的匕首又往前送了送,这回血丝变成小溪。
张县令立刻怂了。
“别、别杀我!我盖!我盖!”
他哆哆嗦嗦地取出县衙大印,在告示上盖了下去。
谢明月接过告示,看了看,收入怀中。
见她收了刀,张县令松了口气,心中却暗暗盘算。
等人走了,他立马把告示收回来。
什么再次发洪水,骗鬼呢?
他在这清泽县当了五年县令,还从没见过什么大洪水。
再说了,百姓迁徙不要银子吗?安置不要粮草吗?
县衙哪有那么多银子补贴。
结果他这念头刚升起,就见那蒙面女子摸出一个黑漆漆的药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张县令心中一寒。
“你、你要做什么?”
谢明月没有回答,上前一步,捏住他的下巴。
张县令拼命挣扎,却被她一只手按住,动弹不得。
那药丸入口即化,化作一股腥臭的黑水,顺着喉咙流进肚子。
张县令差点被恶心吐了。
“太臭了!你给我吃了什么?”
谢明月松开他,退后一步。
“七日断肠丸。”
张县令脸色惨白。
“七、七日断肠丸?”
谢明月淡淡道:“七日之内,若无解药,肠穿肚烂,七窍流血而亡。你可以试试,是撤回告示要紧,还是自己的命要紧。”
张县令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女侠饶命!女侠饶命!我一定照办,绝不敢有二心!”
谢明月看着他,唇角微微勾起。
“记住,七日之后,我会来找你。若那时清泽县的百姓已经全部撤离,我便给你解药。”
她顿了顿,又道:“若让我发现你有半点阳奉阴违,你就等着肠穿肚烂吧。”
说完,她翻窗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张县令瘫坐在地上,满头大汗。
那女子也从地上爬起来,颤声道:“大、大人,要不要报官?”
张县令瞪她一眼。
“报什么官?本官就是官!”
他摸了摸脖子上的伤口,又摸了摸肚子,只觉得腹部隐隐作痛。
七日断肠丸……
不管是不是真的,他都不敢赌。
“来人!”他朝外喊道。
一个衙役跑进来。
“大人有何吩咐?”
张县令咬了咬牙。
“明日一早,张贴告示,让全县百姓撤离!”
出了县衙,谢明月摘下面巾,夜色中,她的眉眼清冷如月。
张县令那点小心思,她一清二楚。
所谓七日断肠丸,不过是她用鸭血粪便制成,并无什么效用。
真正致命的,是她顺势拍在那狗官身上的禁咒,虽不致命,却能让违令之人浑身剧痛,日夜难安,足够叫这贪生怕死的狗官乖乖听话。
待回到临时落脚的客栈,谢云山早已等候得心急如焚。
见她归来,连忙上前:“明月,你去哪儿了?”
谢明月将那张告示递给他。
谢云山接过一看,脸色骤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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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
“张县令的告示。”谢明月道,“明日一早,全县百姓撤离。”
谢云山看着她,眼中满是震惊。
“你去县衙了?”
谢明月点头。
“那狗官不肯下令,我不过是帮了他一把。”
具体手段,就不必细说了。
“眼下百姓迁移之事,已有眉目。”
谢明月抬眼,望向苍梧山方向,夜色中,群山巍峨,雾气缭绕,“我们不能在此久留,必须尽快上山,救出父亲。”
谢云山重重点头,心中也有些急切:“好,何时动身?”
他对谢德昌没什么父子情,可谢德昌此行关系着王姨娘的冤屈,他不得不重视。
“越早越好。”
谢明月吩咐,“准备一下,天亮出发。”
“好。”
而此刻,县衙之内。
张县令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
尽管心中依旧对谢明月的话将信将疑,可他还是让人唤来师爷。
“传令下去,全县百姓,三日内,尽数迁往城东高地,敢有阻拦者,以军法论处!”
师爷愣住了,满脸惊愕:“大人,您、您说什么?迁民?这……这要耗费无数银两,县衙可没多少银子了。”
别说县衙,粮仓都要被这张扒皮给掏空了,上哪弄银子安置百姓?
“闭嘴!”
张县令厉声呵斥,眼底满是惊魂未定,“照做便是,出了任何事情,本官担着!”
他不敢说自己被人威胁,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师爷虽满心疑惑,却不敢违逆,连忙躬身退下。
张县令瘫坐在椅子上,捂着肚子,只觉得腹中越来越痛,越想越怕,越怕越悔。
他怎么也想不通,清泽县这穷山恶水之地,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一位煞星。
翌日清晨,乌云终于散开,一缕金阳洒落,照在满目苍夷的大地上,很快便升起氤氲热气。
缩在角落的百姓抬起头,疲惫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太阳出来了,总不会再下雨了吧?”
谢明月站在窗户前,看着头顶那轮金灿灿的骄阳,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看天色,不像是有雨的样子啊,怎会还有洪水?
正当她要再次掐算时,银屏推门而入。
“小姐,早膳准备好了。”
“唔,这就来。”
谢明月压下心中的疑惑,转身下楼。
用过早饭,护院已经牵着马匹,背好行囊在客栈门口等着。
众人齐齐上马,离开县城,往苍梧山而去。
苍梧山在县城东三十里,山势险峻,林木茂密。
昨日刚下过雨,山路泥泞难行。
谢云山走在前面,一边开路一边道:“孔福还没找到,据他传回的消息,当初他跟父亲一同下山,不幸遭遇洪峰,慌乱中,父亲折回了山上,而他却被洪水带到下游,好容易才活下命来。”
等孔福找到驿站快马加鞭往京城传信,其实已经是两天后,加上一来一往的时间,已经过去十来天。
也不知父亲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谢云山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孔福是孔管家的儿子,一直在父亲身边得用,说话应当可信。”
谢明月点头:“没错,父亲目前并无大碍,只是被困在半山腰的一处山洞里,腿又被石头砸断,动弹不得罢了。”
她说得风轻云淡,面上没有半点忧色。
谢云山忍不住回头望了她一眼,眼神难掩诧异。
谢明月面色如常,只淡淡道:“两个时辰之内,如果赶不到地方,你就见不着全须全尾的爹了。”
谢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