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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周景行的威胁,陈祸嗤之以鼻。
区区一个不懂武道的老中医,有什麽能力不善罢甘休?
不过是恼羞成怒说的气话而已。
事情发展到这个程度,不给众人一个交代怕是不行。
陈祸懒得跟她废话,目光落在赵跃春身上。
「赵家主,你的父亲被人算计了。」
「算计?」
赵跃春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摇头道:「你的意思是我父亲被人下了毒吗?」
「可以这麽理解,总之,是有人不想让他活。」
「不可能!家父昏迷后,我便在第一时间做了毒性检测,并无中毒迹象。再说了,在赵家谁敢给老爷子下毒?绝无这种可能!」
赵跃春摇着头,语气笃定的说道。
周景行闻言也是摇头,语气肯定的道:
「没错,老夫给病人诊脉的时候,并未发现他有任何中毒迹象!你这简直就是胡说八道!病人要是中毒了,岂能这麽多人都看不出来?」
现场其他给病人号过脉的人也都纷纷附和。
「无稽之谈!我怎麽没发现病人中毒?」
「简直就是胡说八道,这种事情岂能信口开河?」
「你这年轻人也太不像话了!」
「……」
陈祸闻言冷哼一声。
「没有发现,那是因为你们都是庸医。」
此言一出,现场顿时炸锅。
所有医师都在斥责陈祸。
门口站着观望的西医也在呵斥,众口一词认定陈祸就是在胡说八道,就连陈远山也皱起了眉头,显然不认可陈祸这个说法。
陈祸神色平静,没有理会众人的质疑。
「好了,安静!」
赵跃春低喝一声,神色凝重的道:「陈祸贤侄,你知道说出这种话意味着什麽吗?我希望你是言之有物,而不是信口开河!」
赵家前任家主,他的父亲,在赵家大本营被下毒,这意味着家族中出现了叛逃,而且这个叛徒很有可能是核心族人!
因为普通人接触不到老爷子。
如果此事为真,赵家必然会面临一番大清洗。
甚至可能跟其他家族开战。
事情可大可小。
陈远山也提醒道:「陈祸,这话可不能乱说。」
陈祸神色平静,也不多说什麽,直接问道:「赵家主,我问你,病人在昏迷之前,是不是经常拿高良姜煮粥喝?」
「这你都知道?」
赵跃春闻言有些吃惊。
他父亲的饮食有专人照料,菜单虽然算不上保密,但一般人难以接触到,陈祸的底细他调查过,是被陈远山用手段逼着来京城的,根本不可能提前打听此事。
陈家倒是有可能打听到此事。
但现在赵家跟陈家正是合作的蜜月期,不会干这种蠢事。
也就是说,陈祸是通过诊脉得出的结论。
即便赵跃春不怎麽懂中医,也知道能做到这一点绝非等闲之辈。
周景行等人闻言也是一脸错愕的看着陈祸。
从赵跃春的话中便能听出,陈祸说对了。
单凭这本事,陈祸就远远超过了他们。
只是他们还是不肯相信。
连他们这等在中医之道上深耕了几十年的人都没看出来,陈祸又是怎麽看出来的?这简直太离谱了!
陈祸接着说道:
「一般来说,味道苦的药材都寒性,但高良姜是个特例,味苦但热,乃是纯阳之品,有温胃散寒,治胃寒痛之功效。」
「人年纪大了阳气不足,脾胃虚寒,服用高良姜很正常,但同样是味道苦,却是阴寒属性的药材却很多,非常多!」
赵跃春听懂了陈祸意思。
眉头紧皱,边思索边说道:
「你的意思是,有人用阴寒属性的药材,替换了高良姜?这不太可能吧,这麽干的话,很容易被人发现。而且其他阴寒属性的药材,味道跟高良姜还是有一定区别的。」
不得不说,赵跃春能做赵家家主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一下就问到了核心。
所有人都看着陈祸,等他一个解释。
陈祸淡淡的道:
「倘若用大苦大寒,清湿热,最伤脾胃阳气的黄连煮水,辅之以中和苦味的姜糖,用这种水煮高良姜药粥呢?」
赵跃春闻言微微一怔。
他不懂中医,但觉得这种操作很有可能。
下意识的,他看向了周景行。
周景行眉头微皱没有说话。
但这就是答案。
倘若没有这个可能,周景行绝对会否认。
而不是沉默不语。
赵跃春不由得心中一沉。
陈祸接着说道:
「而且病人用高良姜煮粥,并非用这这一种主药吧?应该还放了补气血的人参根须,味本苦涩,跟黄连中和后就尝不出来了。」
「当然,仅凭黄连还没有这等效果,病人生前是不是喜欢喝茯茶?而且他还不是泡着喝,而是煮着喝的,这是陕陇那边的喝法。」
赵跃春:「家父确实喜欢喝茯茶,这是京城人尽所知的事情,你的意思是,这茯茶中也有人动了手脚?」
陈祸点了点头:
「茯茶,温性丶偏平和,不是寒性,不伤阳气,病患喝本身没什麽问题。煮过的茯茶极为苦涩,倘若混入苦丁茶茶汤,中和其独特的苦味,病人能喝出来吗?」
对于这点赵跃春却是摇头。
「我明白你的意思,苦丁茶也是极为阴寒之物,对于我父亲而言犹如毒药。但家父喝了几十年茯茶,若是加了其他东西,肯定能喝出来!」
陈祸闻言微微一笑:「赵家主,看来你对科技与狠活了解得还是太少了,食品各种香味都能作假,更别说茶叶了,比如说花茶丶龙井,你真没听过?」
赵跃春闻言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比起造假,中和苦丁茶的苦味简直不要太简单。
黄连和苦丁茶都是阴寒之物,对于年轻人而言不算什麽,但对于阳气不足的老年人来说就是毒药。
这一点都不夸张,就像许多年轻人,吃下阴寒之物都会严重腹泻,而他父亲在昏迷之前,的确腹泻过一段时间。
对上了。
都对上了。
但他觉得仅凭这些,还不足以让自己父亲陷入昏迷之中,如果真是中毒,那麽必然还有其他手段,否则不会如此事发突然。
「仅凭这两样,还不足让家父如此吧?」
赵跃春盯着陈祸,目光炯炯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