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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见过的姜芸涵，永远冷静自持，似乎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有波澜，在自己的面前，许多时候皱着眉头。
从前，他有几分不喜。
一个二嫁之女，总是摆着姿态。
但她为什么在见到陆怀谶的时候，眉眼间的笑意是油然而生的。
陆怀谶算什么东西？
他的母妃，一个贱婢出生。
当初他的双腿已废，就该让他永远站不起来。
当年不知道什么人竟然医治好了他，谶王府便像个铁桶一般，再想算计他却是难了。
当初就不该留着这个贱种！
竟与他抢。
“皇弟这是身体好了？之前听闻你受了重伤？”宣亲王脸上挂着笑容问道。
陆怀谶点了点头：“小伤罢了，只是旧疾复发，这才休养了一番。”
旧疾？
难道他身体里的毒素一直都没有解开？
宣亲王的脑子里琢磨着。
陆怀谶对着众人点了点头，他面无表情，尽管穿着柔和的月牙色袍子，但身上的肃杀气势依然在。
这些年他的传言不少，女眷们对他的忌惮多。
听说这位谶王，不悦的时候连世家小姐的手臂都直接砍的。
故而愿意嫁给谶王的世家女子不多。
众人羡慕姜芸涵嫁入王府，但也是一半羡艳一半在想姜芸涵嫁给谶王之后，会过什么样的日子。
陆怀谶对着姜芸涵笑了笑。
带着人离开。
宣亲王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姜芸涵。
陆怀谶回头，罗刹般的目光落在宣亲王身上。
宣亲王后退一步，待反应过来之后恼怒不已，他竟然在这个瞬间被一个贱种吓到。
宴会已到尾声，随着姜芸涵离开，几个年纪大一些的老太君也陆续的离开。
陆怀谶伸出手扶着姜芸涵上马车。
昌老王妃见到了，还调笑般的说道：“谶王爷常年在军营，瞧着是个难以亲近的，如今订亲了，倒是也体贴了。”
不少女眷见到，也有些惊讶。
“还以为姜芸涵嫁给谶王要吃苦头了”一位世家小姐小声又惊讶的开口。
陆怀谶入马车之后，紧紧的抓住姜芸涵的手腕，目光炙热的落在她的脸上。
从边关回到京中，第一时间便洗漱一番过来了见她。
真想早些大婚。
若不是不愿意委屈她，想要吉日，也想要将婚宴办到最好，谶王府也要修缮成她喜欢的样子。
他的确是不想等了。
“怎么了？”姜芸涵关切的问道：“在想什么？”
姜芸涵见他眉头紧锁在思索，不由的问道。
“在想早日大婚。”陆怀谶坦然的说道。
姜芸涵耳根通红，将自己的手抽回来，非但没有抽动，自己还差点跌落在他怀中。
这下脸也有些红了。
姜芸涵露出几分嗔怪的目光。
陆怀谶这才放开她，改为温柔的握着她的手说道：“此去边关，收集了一些赵昌的证据，我的玄甲军倒是不必担忧。多亏了你，找到赵寒回来，有了兵符，肃国公府的旧部有兵符的制裁，赵昌的影响力便小了。”
“赵昌此人的野心不小。”
“这些年装的倒是挺好，没想到心思竟在京中。”
“都妥善了？”姜芸涵还是有几分担忧。
陆怀谶点了点头：“我的将士都是当年厮杀下来的，自是忠心耿耿的。”
“宣亲王定了王妃，日后京中便不再是风平浪静了。”
“琉璃宴之后，咱们便成亲。”
他不想再有任何节外生枝的事情了。
芸涵入谶王府，若是有什么事情，谶王府也可以光明正大的护着她。
姜芸涵点了点头。
眉眼间有几分喜悦。
她的第一次大婚，并不是在期待中完成的。
那时李长修虽然只是一个寒门士子，但他总是有一股傲气一般，对自己心中有几分轻蔑。
大抵是因为她在温家长大，世人总是低看商贾。
只是母亲灯尽油枯，她不愿意让母亲操心，便忍着了。
后来便是大婚当日李长修离开。
可眼前的男人，却是期盼着大婚。
这是两种心情，被推着走和喜悦，现下她是喜悦的。
“停一下。”陆怀谶对着马夫开口，马车停了下来。
“我去给你买点糕点。”陆怀谶笑脸盈盈的说道。
姜芸涵这才注意到，是良记糕点铺子，她从幼时起便喜欢的糕点。
姜芸涵心情极好，也跟着一同下马车。
买了各种糕点，姜芸涵眉眼间都是笑意。
角落里，李长修的目光落在姜芸涵身上，他的衣袍上有几个补丁，是刚从学堂路过，准备回去，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姜芸涵，想要离开，却又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
他亲眼看着那位谶王亲自伸出手扶她上马车。
而这件事情，他从未做过。
不是不会，而是从前觉得姜芸涵不配，母亲总在耳边念叨，不过是一个在商贾家长大的女子，她母亲带着万贯家财非要嫁给你，谁知道这女子有什么问题。
祖母总是在旁边颔首认同。
久而久之，他心中也觉得，这女子配不上自己。
可是现在，堂堂王爷却在她的身边伏低做小，回想起来，实在是觉得自己可笑不已。
若是没有听母亲的念叨，若是无视祖母轻蔑的目光，那是不是现在自己不会回到当初落魄的日子，她会全心全力的操持府宅琐事，会全心全意的为他的前途奔走。
毕竟，当初在李家时，她就是这样做的！
“芸涵！”李长修心中汹涌，下意识的喊了出来。
他有几分后悔，但他也明白，自己就是想要喊住她。
姜芸涵回头，那张出众的脸上笑意停住，目光里有几分厌恶的看过来，李长修自嘲的笑了笑。
下一秒，一个巴掌朝着他的脸颊打下。
“县主的闺名，岂是你能随意开口的？”长芹呵斥道。
长芹的脸上没有从前的稚嫩，已经有了几分气势。
李长修怔了怔，就连长芹都变了。
“我有话要和你们县主说，是重要的事情。”李长修已经没有了当初的自信，语气里有几分真切。
他也不知道当初姜芸涵有没有爱慕过自己。
但是现在，他知道好似没有可能了。
“什么事？”长芹皱眉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