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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沉默，只想把时间都浪费在自己的工作上面，他能提供给白鸟的情绪价值实在是太少太少了，但是每次要说出这样的话，却在对上白鸟眼睛的瞬间又熄了火。
白鸟就像是天山上的兔子一样没有心机，毕业不久就投身助农，她总说她看到那些还陷在苦难中的人，就难受，半夜都会掉眼泪，只恨自己没有拯救世界的能力。
秦鎏又想起一件小事，白鸟看网络上的那些视频总是能轻而易举的共情。
有一次她盯着手机屏幕哭，他走过去就看到她在看一只青蛙的视频。
他觉得烦，问她有什么好哭的。
她说：“这个人总是故意逗他养的青蛙，青蛙生气的时候会大叫，跟平时呱呱的叫声不太一样，这样的叫声在人类听来会有些滑稽，视频里也总是传来这个男人的笑声，我觉得人类真的好坏，这个社会也真的很残忍，当你弱小的时候，连愤怒都是可笑的，这只青蛙是真的很生气，可它的主人只觉得它很好笑。”
白鸟总是在这些事情上面共情，从大学开始就是这样。
对比下来，秦鎏绝对十分理智，并且早早就看透了这个社会规则的人，毕竟他是秦家人，哪怕在秦家是边缘人物，但他也绝对是迟到了秦家这个家族的红利的。
他不太理解白鸟这些莫名其妙的点。
白鸟却总会被一些极其微小的点感动，她父亲死后，她一度有些消极，后面突然就开始投身扶贫了，说就算是小人物，也要有价值。
秦鎏的价值是创造更多的财富，白鸟的价值是尽可能帮助她能帮助的人，但明明她自己也在深渊里挣扎过。
秦鎏这会儿坐在床边，脑子里仍旧有些发热，他总觉得白鸟不会这么走了，肯定在某个节点会回来，会像往常一样叽叽喳喳的说着最近遇到的开心的，或者是不开心的事情。
他一开始确实觉得她挺吵的，但是习惯了身边有个人吵闹，突然变得这么安静就开始失眠了。
就好比一个人最开始不太习惯开着灯睡觉，但要是一直开着灯，直到习惯了开着灯睡觉，突然有一天这盏灯灭了，就会开始失眠了。
从白鸟失踪之后，秦鎏就开始失眠了，往常觉得干劲儿满满的工作，也不太想去了，就是在酒店里等着。
他躺在床上，看到网络上的新闻，也不太想去搭理，只是每天都会给那边的警察打电话，问问有没有白鸟的尸体，事情过去一周多了，没有任何的消息。
他辗转反侧的睡不着，干脆起身打开电脑处理公务。
他的公司才刚刚兴起，要在几年内上市，近期的这几个大项目对他来说无比重要。
可他总是心不在焉。
就这样一直对着电脑到天亮，听到开门的声音时，他的眼底瞬间一亮，“你居然还知道回......”
但是扭头看过去，发现是他的助理。
他眼底漾起的笑意瞬间消失，又麻木的看着电脑。
助理想了想，还是将一堆工作文件放在他的手边，“秦总，这几个项目都需要你签名。”
秦鎏的眉心拧了一下，安静的拿过来看了几眼，确定报告没有任何问题，才递过去。
助理欲言又止，显然是有话想说。
秦鎏看着他，语气很淡，“还有事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