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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人。”
随着刻法勒巨大的手掌停靠，丹恒第一次踏入了黎明云崖。
也第一次以如今的角度去俯瞰整个圣城。
当然，也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奥赫玛的热闹氛围。
尤其是在走入会场后，丹恒的视线便没有停下过扫视的念头。
他用最快速度将眼前的画面印入眼中，也以最快的速度推算着现场的情况。
首先，如果奥赫玛不是什么喜欢血腥暴力的野蛮人窝点，那么以现场的热闹而言，应该不是公开处刑。
阿格莱雅没想，至少暂时应该没打算追究几人盗走圣城领袖“贴身衣物”这件事的罪责。
这是好事。
其次……
“我们走这边。”
趁着现场没人发现这边的情况，赛飞儿小心带着两人一兽钻入了旁边的一扇门。
显然在正式开始前，她不想让凯文，又或是说泽欣暴露在大众视野中。
那会很麻烦。
甚至可能会造成一场来自粉丝的狂欢。
“小泽，小白，飞儿！”
跟着赛飞儿，他们一路摸到了后台。
远处，见到几人的缇宝扇动着身后的小翅膀，如精灵般略过走廊飞到众人不远处。
落地，快跑几步，她在三人面前站定。
“缇宝老师。”
白厄率先开口。
凯文面不改色。
赛飞儿自然是与缇宝早已相识。
唯有一人。
没错，又是我们的蛋黄老师。
他四处张望的视线因这声呼唤下意识投来目光，然后……
“是我眼花了吗？我怎么大白天见鬼了？！”
看到跑过来的缇宝，丹恒的脚步明显一顿。
想起在生命花园看到的娃娃，小弟兽忍不住开始回顾剧情。
按照之前得到的信息，这孩子难道不是应该已经牺牲了吗？
那眼前这个又是怎么回事？
不明白，不理解，但丹恒竟然莫名其妙地适应了。
是的，他已经开始习惯了。
好像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就没有一件事是他觉得正常的。
“看来，你们昨天闹出动静并没有让你们那旺盛的精力减弱呢。”
清脆的脚步声响起，一起传来的，还有丽人那带有笑意的询问。
阿格莱雅穿着一身与往常“并不同”的礼服，迈着平稳的步伐来到众人跟前。
呃……
有点尴尬。
虽然阿格莱雅看着好像是没有生气，但众所周知阿格莱雅一般是不会将情绪表达在脸上的。
所以没人知道她此时内心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关于昨天，我们……”
眼瞅着都到这一步了，凯文竟然还没打算上去卖萌。
白厄只能再度充当开路先锋，打算为昨天的事情表个态。
“免了。”
但还未等他开口致歉，阿格莱雅已抱起双臂，翠绿的眸子虽无神却扫了一眼凯文。
“这丫头做出什么我都不意外，所以那些琐事就过后再说吧，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
“呃……”白厄挠头，他有些犹豫，一时拿不准要不要告知对方:“你误会了，这件事还真不是小泽大人做的，是塔洛儿，她和小弟兽在无意间促成了这件事的发生。”
但就如阿格莱雅说的那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白厄也许不算是个天才，但什么时候该做什么还是很清楚。
于是他收起脑中的胡思乱想，表情严肃:
“是关于天空泰坦的事情吗？”
这一路上白厄也不是没有推测，但无论怎么想，能促成眼前这个场面的应该也只有泰坦了吧？
可回应他的，却是阿格莱雅毫无避讳的直视，与那双一如既往，没有感情的眸子。
“白厄。”
“嗯？”
“我给了你太多压力与责任。”
“啊？”
白厄张嘴，他不明白阿格莱雅怎么突然这么说，这弄的他……猝不及防，也有些不知所措。
“我……有什么地方没做好吗？”
他只能理解为，自己有些地方让眼前这位一直替自己遮风挡雨的前辈失望了。
至于反过来去理解，他从未想过那种可能。
是，自己被视作救世主，这份责任也的确很沉重。
但迄今为止，在他没有能力承担这份责任前，难道不是眼前之人在替他承受这一切吗？
所以反过来埋怨对方给予自己太多虚无缥缈责任这样的事情，白厄从未想过，也不接受这样的说法。
“你误会了。”
看出了白厄眼中的迷茫，阿格莱雅摇头，并真诚的将一只手拂于胸前，郑重询问:
“你带着这些责任走到现在，但如果我告诉你此时此刻，我要放弃你，你会怎么想？”
“……”
“我……不明白。”
白厄很诚实。
他的确没听懂阿格莱雅话语中的意思。
什么叫放弃？什么叫现在？
“距离天空泰坦的讨伐近在眼前。”
身旁，缇宝接过了阿格莱雅的话，轻声开口:
“但在那之前，阿雅会退去圣城领袖的身份。”
“什么？！”
白厄瞳孔猛地收缩！
前面的确没听懂，但雷人的话感觉这一句话就够了。
“阿格莱雅。”
他的视线从缇宝转移到美丽的女士身上，仿佛是想从这位半神身上看到不一样的答案。
但……
“这是我的决定。”
阿格莱雅点头，为缇宝的话镀上了一层再直接不过的防伪印章。
“这……太突然了。”
全然忘记了阿格莱雅刚才的话，白厄的心神已被这个消息占满。
守护圣城千年，庇佑了无数人的金织阿格莱雅，她的退场竟来的如此突然。
“可是，为什么是现在，又为什么这么……草率？”
白厄不傻，他明白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然阿格莱雅不可能在没有提前通知他们的前提下，选择先斩后奏。
这完全没有留下任何余地。
甚至有些……任性？
“别紧张，这并非一时冲动。”看出了众人的不理解，阿格莱雅选择耐心解释:“在很早之前，我便已预料到了这一天。
但我无法衡量这个界限，我始终在想，你们是否真的做好了准备，我又是否真的尽到了所有。
直到……昨日种种为我敲响了警钟，让我意识到属于我的时代终究走到了尽头。”
这绝非一时冲动的选择，而是早在不知多少个岁月的过去，便已被定下的结果。
只不过……
“这一天，来的还是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