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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放课后。
帝都学府里讨论最多的话题，依旧是秦耀。
多数人都忍不住感叹那新入学不久的少年“一天两级”的逆天修炼速度。
但也有少数酸葡萄，逮着机会就嘟囔：“切，他秦耀有什么了不起的？”
一个穿着内院青衫的高个子男生，靠着廊柱，下巴抬得老高，声音不轻不重，正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那小子再厉害，不还是靠丹药堆出来的？”
说话的高个子内院学员叫韩柏，今年二十二岁，入内院两年半了。
他在聚玄境二层巅峰，卡了快三个月，死活冲不上三层。
此刻逮着机会往外倒酸水，越说越来劲，“丹药这种东西，吃了就涨，谁不会？我上我也行。”
旁边立刻有人接茬：“就是，聚玄丹、凝玄丹、培元丹、淬体散……”
“光是炼药阁那边，他一次就拿走了十几二十瓶！”
“合着咱们辛辛苦苦攒一年半年的学分，才能换一枚的丹药，那小子就搬砖似的，成筐成筐的往外抬啊？”
“这要是换了我，我也能一天升两级。”
“谁说不是呢？无限制的供应丹药，就是换头猪来，都能硬拱上去！”
“呃，韩柏你别看我，我不是故意挤兑你呢，别硬往里套行吗？”
“哼！”
韩柏鼻腔一震。
却也有人压低声音嘀咕：“可校长大人亲自验证过，说他的《赤阳掌》已然小成，这……”
韩柏哼了一声：“小成？他拿那么多丹药砸下去，就算把整本《赤阳掌》吃进肚子里我都不稀奇！
“玄阶上品的功法，通常而言，入门的确很难。
“但那是咱们这种，没有足够多的丹药辅助修炼的情况。
“倘若咱们也有那茫茫多的丹药，硬灌都能灌出个连跳两级来！”
韩柏的话，乍一听的确有那么点道理。
丹药能辅助修炼，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
却也有人质疑道：“那丹毒呢？丹毒怎么说？
“按理说，他一口气吃那么多丹药，早都该毒发身亡了！”
韩柏翻了个白眼：“或许，这就是秦耀天赋异禀的地方，那小子无惧丹毒，你说气人不气？”
稍微正常点的人，都会听出韩柏在强词夺理。
可那些吃了“酸葡萄”、极度眼红秦耀的人，却不会想这些。
他们只看见秦耀得了大把的好处，却不问他做对了什么，然后便心安理得的说：“把他的那些资源给我，我也行！”
议论声顺着回廊往里飘。
飘过月洞门，飘过假山石……
最后飘进内院深处，那间刚刚重新合拢了钢焕石门的密室门前，像一把把看不见的小刀，贴着门缝往里头钻。
可惜，门太厚，一个字都钻不进去！
秦耀正专心致志的修炼《惊凰九变枪》。
旁边的矮几上，摆着他今日见过校长和两位院长后，新领来的丹药和符箓。
瓶口都还封着蜡，一粒都没少。
倘若让那些“酸葡萄”得知，秦耀一枚丹药都没吃，全靠“硬肝熟练度”便轻轻松松连升两级的话，不知会是什么表情？
「功法武技《惊凰九变枪》熟练度+4，当前熟练度：876/5000」
「功法武技《惊凰九变枪》熟练度+6，当前熟练度：882/5000」
「功法武技《惊凰九变枪》……」
随着秦耀长枪飞舞，系统面板上，那关于《惊凰九变枪》功法熟练度的数值变化，频频闪动。
事实上，秦耀还有一个“小外挂”没用呢！
那便是他此前解锁的、有关“系统点券”的新功能：「以旧换新」。
他可以把同类型的功法武技的熟练度，转移给新的、品级更高的功法武技。
比如圆满境的一流功法《十影掌》，「以旧换新」给玄阶上品的《赤阳掌》后，能瞬间让后者的熟练度增长2500点。
而若是将凡阶中品的《出云枪法》的熟练度“以旧换新”给《惊凰九变枪》，后者的熟练度，则能瞬间暴涨10000点之多！
“算了算了，先不急着用。”
秦耀摇了摇头，把掌心里那团光晕收了回去。
“这些玄阶功法才刚肝到‘小成’，距离‘圆满’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等哥把它们都肝到大成境，以后再考虑‘以旧换新’。”
“或者干脆留着点数，以应对不时之需……”
哪怕秦耀如今已是聚玄境三层，放眼整个大炎国，都担当起“强者”之名了，可他依旧保持着“苟道流”的习惯。
“继续！”
“呼呼呼、嗖嗖嗖！”
秦耀手中长枪，在夜明珠的幽光下，划出一道道银亮的弧线。
秦耀在密室里闷头苦修的时候，外头的天色，已然明暗转换过两回了。
第三日清晨，薄雾还没散尽。
爷爷秦大山就揣着一叠银票，带着妹妹，乘坐马车出了门。
老人家虽衣着不显，腰板却挺得笔直。
自从住进内城这座三进的大宅子，并且得知孙儿一步一个脚印的拾级而上，秦老爷子的精气神就一天比一天好，脸上的皱纹都像是被好日子熨平了几分！
“爷爷，今天咱们买完玉石，能再给我买两笼流心包子吃吗？”
妹妹秦兰看着在马车中整理银票的爷爷，眼巴巴的问。
“买买买，就知道吃！”
“嘿嘿，谢谢爷爷~”
秦兰喜笑颜开。
原来秦耀此次闭关期间，爷爷秦大山这边也没闲着。
他按照秦耀的嘱咐，拿着此前积攒的三百多万两银票，以及陛下赏的万两黄金，满城的采购玉石。
他虽然不大明白秦耀为何这般大肆买玉，但对方嘱咐了，他就一门心思的照做。
在老爷子想来，自家孙儿的主意大着嘞！
这一路走来，都不曾无的放矢……
想必这回也不例外。
马车顺着内城的主街往南走。
清晨的帝都街头已经热闹起来，沿街的铺子一家接一家开了门，赶早市的人群挤挤挨挨，把青石板街面踩得哐哐响。
秦大山转了两条街，来到那家挂着“宝和斋”招牌的玉石铺子。
铺面不大不小，门脸儿两侧各摆着一盆修剪齐整的罗汉松，门槛擦得锃亮，里头柜台后面站着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胖掌柜，正端着一把紫砂壶小口小口地嘬茶。
秦大山领着秦兰，迈步走进店里。
胖掌柜抬了抬眼皮，见进来的是个穿着灰布褂子的老头儿，怀里还鼓鼓囊囊揣着什么，却也不曾生出轻视之心。
只因能在腰间挂着“帝都内城居身份牌”的，大多都非富即贵！
“老先生，您看点什么？”
胖掌柜恭声问道。
秦大山走到柜台前，把怀里那叠银票掏出来，往台面上一放。
“砰。”
厚厚一沓票子落在木柜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胖掌柜的目光从紫砂壶移到银票上，又从银票移到秦大山脸上。
他的眼皮连着跳了三下，喉结滚了滚，茶壶搁在了柜面上。
“老先生……您这？”
“收玉。”
秦大山的嗓门不大，但吐字很清楚，“玉形不限，但成色越高越好，块头越大越好。
“你铺子里有多少，我收多少！”
胖掌柜张了张嘴，半晌没合拢。
“老、老先生，您说的‘有多少收多少’，是……”
“就是字面意思。”
秦大山把银票往前推了推，“麻烦快些，我赶时间。”
胖掌柜深吸一口气，伸出两只白胖的手，把那一沓银票捧起来，一张一张翻看。
越翻，他的呼吸越急。
等到翻完最后一页，这位经营玉石生意十几年的胖掌柜猛地抬起头，眼珠子瞪得溜儿圆，“老先生您稍等，我这就把库房里所有玉料都抬出来！！”
说罢，便招呼伙计们，一头扎进后堂……
鼓捣了小半晌，几名伙计连跑带颠的冲将出来，搬出一块块大大小小的玉石料子，以及玉器摆件。
那边，掌柜的已经开始噼里啪啦的打起算盘，珠子碰撞的声音又快又密，像是一阵急雨打在青瓦上。
半个时辰后。
秦大山从宝和斋出来的时候，怀里的银票薄了四分之一，马车上却多了一大箱玉石！
胖掌柜亲自送到门口，搓着手、哈着腰，脸上的笑纹跟菊花似的绽开：“老先生您慢走，回头您若还收玉，只管来我宝和斋。
“别的我不敢保证，但玉石料子这块，整个内城我这儿最全！”
秦大山点了点头，秦兰却是一脸无辜的眨巴眨巴眼：“咦？上一家也是这么说的诶~”
“呃，咳咳，老爷小姐，您都慢走哈~”胖掌柜不是尴尬的挥手道别。
接下来的两天，秦大山把内城的玉石铺子，挨个转了一遍。
每到一家铺子，他就重复同样的话：“成色越高越好，块头越大越好，有多少收多少！”
一时间，内城的玉石行当里传开了一个稀奇的消息：有个穿灰布褂子的老汉，揣着几百万两银票，满城的扫货收玉。
有人猜是哪家豪门大族的管家替主子办事？
有人猜是外地的玉石贩子来帝都进货。
最后一打听才知道，那老者和女娃儿不是别人，正是这段时间帝都学府风头正盛的“传奇新生”秦耀的家人！
若在以前，依照秦耀那“万事求稳”的性格，肯定不会让秦老爷子就这么带着几百万两银票，大张旗鼓的收玉石。
可如今，秦耀不止是帝都学府内院的学员，更极得陛下看中，名声在外，算是彻底的在帝都站稳了脚跟！
因此，许多以往不便高调行事，怕被不怀好意之人惦记、暗算之类的，现在便已无需顾虑，只需看中“效率”二字。
又过了两天。
那一块块被搬进东厢房的玉料，足有五大箱！
秦大山看着那几堆玉料，脸上露出一抹“大功告成”的喜色却嘀咕：“之前攒的银票，以及获赏的万两黄金，都换成了眼前这五箱玉料。
“希望够耀儿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