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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子，你是否觉知体内有暖流淌过？”
“嗯。”
秦耀故作惊愕的点了点头，“回陛下，草民只觉得下丹田处，充斥着汩汩温流。”
他当然不会傻到直言自己喝了场酒，就从“血窍境九层”冲上了“巅峰”，甚至更进一步、即将打破“聚玄境”的壁障全盘托出。
若真如此，请他吃酒的大炎国主哪还有“成就感”可言？
毕竟对方好心请自己吃了场“高端酒”，自己开启「演技」，配合一下，满足一下这位大炎国君“装逼”的心思，也算是投桃报李了。
顺便还能降低这位大炎国主对自己的戒心。
果然，当秦耀捂着肚子，表现出前所未有的慌乱感时，炎钦宇却是笑的更欢了：“哈哈哈哈，孤还以为你小子天不怕地不怕呢！”
炎钦宇号豪迈的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来回弹撞：“说实在的，你小子的肉身还真够结实的！
“寻常‘血窍境九层’的武者，喝到第三杯的时候，就该被‘焰炎琼浆’的灼真感，烧的腹痛难耐，满地打滚了。
“你倒好，喝到第九杯了才感觉到丹田发热！”
秦耀一愣：“这酒……竟烈到了这般地步吗？”
少年继续开演。
圆满境的「演戏」技能，让他将此刻的疑惑、忐忑，以及为数不多的期待之情，都展现的毫无破绽。
“烈？嘿……”
炎钦宇把杯子里剩下的酒一口干了，“何止是烈！
“这焰炎琼浆用的，可是焰炎谷深处的赤焰灵芝，辅以七七四十九种玄品药草，窖藏百年以上，方才酿成。
“寻常武修，一两杯下肚就要运功化解药力，三四杯下去就得当场打坐。
“倘若五六七八杯、不加节制的连着喝，非得经脉逆行、七窍流血不可！”
大炎国主一边说，一边摇头。
他看向秦耀时，目光中的欣赏之色，却是溢于言表：“你这小子的武修天赋和肉身强度，怕是比孤之前预想的还要强上许多啊！
“也正因如此，首次饮用‘焰炎琼浆’的你，从中获得的益于内力的奇效也将更为显著。”
“好好享受罢！”
秦耀苦笑了一下，正要开口谦虚两句，忽然——“嗡！！”
他腹下，猛然炸开一阵滚烫的热流！
那感觉来得极快，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丹田深处就像是有一团岩浆突然喷涌而出，沿着经脉往全身四面八方地冲撞！
“唔……”
秦耀闷哼一声，身子猛地一僵。
他手里的白玉杯脱了手，在矮案上“当啷”一转，他的额头上，已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丹田里，那股子热流还在冲撞！
像是有千百根烧红的针，沿着经脉一根一根地往里扎！
但肉身痛苦存在的同时，秦耀也清楚感觉到，血窍境巅峰通往“聚玄境”的那道壁障，正在这股热流的冲击下，一寸寸的龟裂开来……
他下意识的催动体内所存的内力迎了上去，两股力量，在丹田深处狠狠一撞——“轰！！”
秦耀心底炸响一道闷雷。
下丹田猛的一空，紧接着又是一涨。
原本被收在血窍里的内力，忽然间被塞进了一个更大的容器里。
比此前更为茁壮的内力，在那里舒展、翻涌、奔流……
他的呼吸猛地变得粗重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嘴角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殿内的人都看出来了——这少年正在突破！
“陛下，我……”
秦耀刚要开口，却见大炎国主大手一扬：“突破这事可压不得，你自便就是了，莫慌，稳住心神顺着药力走。
“孤左右无事，索性边喝边替你护法！”
“谢陛下！”
秦耀说完，便闭目盘膝而坐，凝神运气。
一众文武，皆满心钦羡：“秦耀这就要冲关‘聚玄境’了吗？”
“陛下亲自为他护法，这这这、这得是何等的荣光啊！”
“啧啧啧，这小子才多大？十五？十六？”
“要知道，血窍境巅峰到聚玄境，中间可是横着一道拦死了成千上万人的坎儿！”
“许多年轻时天赋还算不错的武者，穷极一生，都难以冲破那道坎儿。”
“这小子倒好，年纪轻轻的，受了陛下的恩赏，九杯‘焰炎琼浆’下肚，喝着喝着就突破了！”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呦……”
“不过话又说回来，秦耀能以‘血窍境九层’之身，连喝九杯百年分的‘焰炎琼浆’，也是真的强！”
“不错。”
帝都学府外院的院长韩勇释，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我现在算是明白，这小子为何能在入学考核战中，连胜五场了！”
议论声像潮水般涌起，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大殿中央那盘膝而坐的少年身上。
“肃静！”
忽听一道沉稳的、不容置疑的声音从矮案前传来。
是炎钦宇。
只见这位国王陛下面色沉凝道：“秦小子在突破，尔等切莫高声喧哗。”
有细心的官员留意到，炎钦宇在与秦耀对饮时，那种松弛的、带着几分少年气的笑意，此刻一面向他们，便统统消失不见。
只剩下一种沉甸甸的，属于一国之君的威严！
“去殿外广场，告诉帝都学府的师生们——”
大炎国主再度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秦耀最后一首《将进酒》，气势磅礴，立意高远，堪称千古名篇！
“秦玉薇的诗作与之相较，便如萤火比之皓月，不值一哂！
“故而，此举文斗，秦耀胜，秦玉薇败！”
说到这，炎钦宇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那个早已瘫跪在地、瑟瑟发抖的女子身上，“另外，秦玉薇当年窃夺秦耀答卷，反栽赃陷秦耀一事，就交由刑部、大理寺、御史台三司会审！”
此言一出，四皇子炎央翼的脊梁，猛地一紧！
他面上还强撑着一副从容的神色，可袖袍底下的两条胳膊，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了。
“三司会审？！”
他在心里飞速盘算着，“那姓赵的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可本宫原本为了栽赃秦耀而准备的‘人证’、‘物证’，若是那帮人扛不住三司的审讯，层层攀咬出来……”
炎央翼不敢往下想了。
他的喉结滚了两滚，生生把那因为恐惧而翻涌上来的恶心感，压回到肚子里去。
“得快些想个应对之策……”
这时候，大炎国主的话语，继续在耳边炸响：“此案所有参与者，无论官职高低、身份贵贱，一查到底，严惩不贷！”
这话一出，秦玉薇彻底绝望，“不……不……”
她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着，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
眼泪和鼻涕一起糊了满脸，把那层精心描画过的妆容冲得一团糟。
她有心狡辩。
可，秦耀那几首诗作就摆在那里，这女人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只会沦为笑话而已！
“拉下去，关入地牢，等候发落！”
炎钦宇摆了摆手，两名武士便一左一右的架起秦玉薇的胳膊往外拖。
“不、不！！”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秦耀，我错了，我知错了，求求你跟陛下求个情吧？我、我再怎么说也是你的族姐啊！”
任凭这女人如何嘶吼，秦耀始终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破关聚玄劫。
对他来说，秦玉薇的死，秦家本宗迫害过他的那些人是关是杀，都已不再重要。
就算最终的处理结果让他觉得不满意，大不了找个机会易个容，亲自出手摘人头！
秦玉薇的指甲，在金砖上扣拉的血肉模糊！
她眼看自己就要被拖出殿外了，而四皇子竟还是一副事不关己、无动于衷的模样，登时恶向胆边生：“四殿下、四殿下救我啊！！”
“嗯？”
“这……”
“什么情况？！”
文武百官都为之一怔。
齐齐看向四皇子殿下的目光，都变得有些玩味起来，一个个心思暗动：“嘿嘿，没想到‘文斗’落幕后，竟还有好戏可瞧。”
四皇子本人，更是差点被惊掉了魂儿！
“这个蠢女人！瞎叫唤什么？是想害得本宫与她玉石俱焚不成？！”
炎央翼心中狂怒。
面上，却不得不继续维持他那温和的笑意，无辜的眨眨眼，叹了口气：“唉，你自作孽不可活，本宫又如何救得了你？
“你曾令秦耀含冤入狱，如今竟又打算胡乱攀咬，当真是歹毒至极！
“本宫便先废了你这张搬弄是非的口舌！”
说罢便要动手，却被大炎国主一个眼神给瞪住了：“翼儿，既是对方胡乱攀咬，你身正不怕影子斜，又何必这般激动？
“留下那溅人的口舌，才好从讯问出同伙嘛！”
“呃，是……父皇教训的是。”
炎央翼躬身行礼，额头已微微现汗。
他这般紧张模样，都被炎钦宇尽收眼底后，心下对这位“好大儿”犯下了什么事，便已有了八九不离十的猜测。
“殿下，殿下你就忍心看奴家下狱惨死吗？殿下……”
秦玉薇歇斯底里的哭嚎，更坐实了炎钦宇的猜测。
这位大炎国君，心中失望归失望。
但是为了维护皇家颜面，他还是道了一句：“点她哑穴，免得这疯婆娘吵嚷到秦小子蓄势破关。”
“是！”
侍卫依令而行，秦玉薇顿时没了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