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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所谓群众路线(第1/2页)
狂哥一下僵住。
不是,他有那么吓人吗?
他又双把小孩吓哭了?
炮崽在旁边差点没憋住笑。
“哥,你别笑了。”
狂哥恼羞成怒,小声骂。
“你懂个屁,老子这叫亲和。”
软软无奈,上前蹲下,从干粮袋里掰了一点饼,递给妇人。
“我们不拿东西,只是路过去前线。”
妇人将信将疑,没敢接,总感觉这支队伍的作风有些眼熟。
老班长这时走上前,先把枪往身后挪了挪,然后对着那些百姓开口。
“老乡,莫怕。”
“我们是赤色军团,奉命东进,打东瀛强盗。”
“我们有纪律,不拿群众一针一线,借东西要还,损坏东西要赔。”
老班长说完,后头战士立刻把几张布告贴到了路旁土墙上。
布告纸被风吹得哗哗响,上面的字写得直白。
“东瀛强盗是民族死敌。”
“本军东进,为了国家,为了同胞,为了子孙,与敌血战到底。”
“本军有严格纪律,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逃难百姓里,有识字的年轻人凑过去念。
念着念着,他声音发颤。
周围人听见“不拿群众一针一线”几个字,眼神才慢慢变了。
这是……赤色军团?
他们在北边的时候好像听过,去年有一支军队打入山西,也是这个作风。
不过离得太远,他们也就是将信将疑。
毕竟当时的山西军阀,可是把赤色军团宣传的十恶不赦。
要不是有些老乡到过他们那里提过赤色军团,他们现在恐怕得吓得颤巍。
但现在……
到底是谁十恶不赦啊?
十恶不赦的队伍会对他们这么好声好气?
一个老大爷拄着棍子,盯着老班长看了半天。
“你们赤色军团真是……打鬼子的?”
老班长点头。
“真。”
“往北去?”
“往北去。”
老大爷嘴唇哆嗦了一下,忽然回头冲自家儿媳喊。
“水!把水拿来!”
儿媳愣了一下,赶紧从车上取下陶罐。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不多时,路边几个百姓都把水递过来。
比起山西军阀之前的那些恶意宣传,他们还是更相信同是百姓的老乡的话,还有眼前他们的亲眼所见。
这赤色军团,真的和那些军阀不一样!
甚至还有大嫂从包袱里摸出两个干硬烧饼,硬往战士手里塞。
战士们下意识往后躲。
老班长立刻吼,“不许乱拿!”
那大嫂急了。
“给你们吃的!”
“你们去打鬼子,吃一口咋了?”
这话一出,几个战士眼眶都有点热。
被老百姓怕,他们难受。
被老百姓信,他们更难受。
因为一口水,一块饼,背后是人家把活命的盼头塞到他们手里。
狂哥倒是轻车熟路,掏出两枚铜钱就硬塞回大嫂手里。
“大嫂,我们有纪律。”
“水我们喝,钱你拿着。”
大嫂想推,狂哥把脸一板。
“你不拿,我们班长揍我。”
老班长在旁边眼睛一瞪。
“老子啥时候说要揍你?”
狂哥理直气壮,“您眼神说了!”
周围百姓被逗得露出一点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2章所谓群众路线(第2/2页)
这支队伍让他们“大开眼界”,还真有这娃子说的“亲和”。
气氛,一下就不紧张了,一下就松开了。
老乡中有几个年轻小伙子主动凑上来,要帮炊事担子走一段。
连长也没拒绝,没让他们跟远,只是让他们带了几里近路。
怎么和老乡打交道,赤色军团熟得很。
看似只是带了几里近路,这几里路却很关键。
从大路绕开一段泥洼,整个队伍都能省下不少体力。
鹰眼看着身后那条夹在庄稼地和土坡之间的小路,忽然感慨。
“所谓群众路线,就是走地图上没有的路。”
狂哥听懂了。
“鬼子要是没老乡带路,钻进这些沟沟岔岔,腿都得绕瘸哈哈哈!”
周围的战士们也露出了笑容。
只有真心为民真心抗瀛的队伍,才能体会到处处有百姓帮的幸福感。
这天傍晚,队伍在铁路附近短暂停歇,连长带来新的战况。
东南大城那边仍在打。
北站,江湾,庙行,罗店,双草墩一线都在流血。
宝山、大场一带更是炮声不断,街区和村镇被反复争夺。
罗店这个名字,已经在战士耳朵里听了好几回。
每听一回,味道都更重。
起初他们只知道那边打得惨。
现在听到“反复争夺”,就能想到一条街进去满是活人,出来只剩担架和残枪。
炮崽抱着枪,小声问。
“那边还在顶?”
“在顶。”连长叹道,“主力军顶得很硬。”
“现在基本是在主力军在顶,不过川军、湘军那些也快顶上去了。”
显然单靠主力军,也是顶不住淞沪抗战的,各路军阀也在赶路支援淞沪前线。
真的就是全国抗瀛,全国流血。
而他们赤色军团的任务,就是早日就位山西抗战前线,将南下的鬼子挡住。
老班长随之看向一排排坐在地上啃干粮的战士,开口道。
“听见没有?南边在拿命顶,北边也在拿命顶。”
“咱们现在每快一步,到了地方就能早一刻找鬼子的破绽。”
“都把脚看好,鞋烂了赶紧补,脚底起泡赶紧挑。”
“哪个逞能把脚走废了,老子骂他祖宗!”
软软一听立刻接话。
“休息十分钟,所有脚疼的过来!”
几个战士本来想忍,听见老班长那句“走废了”,又看见软软已经把药包摆出来,只好一个个挪过去。
这个时候,谁都不想拖后腿。
因为他们脚底这点皮肉,关系到后头能不能追上队伍,能不能抢占山口,能不能在鬼子经过时及时开枪。
九月上旬,先锋营继续沿同蒲铁路北上。
越往北,溃兵越多,逃难百姓也越多。
有些溃兵垂头丧气坐在路边,见赤色军团经过,只抬眼看一眼。
有些人嘴硬几句,很快又在鹰眼冷静的追问下露怯。
也有真正从火线上撤下来的人。
他们身上带血,耳朵被震得听不清,说话时眼神空空的。
遇到这样的人,狂哥从不开喷。
他会把水递过去,骂一句“狗日的真该死”,然后问一句“还能不能拿枪?”
有人点头,有人摇头,有人抱着枪哭。
老郑见不得这个。
他每次看见那些抱枪哭的兵,脸色都硬得像铁。
恨敌人,也恨这世道。
一个大男人,得被逼到什么份上,才会抱着枪在路边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