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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狗屁的‘清道夫’！什么守护秩序的使命！他竟然妄图用他那点可悲的、狭隘的道德底线，来阻止全人类走向永生和进化的伟大进程！”
“他死得一点都不冤。他那种冥顽不灵的石头，就只配在等离子火焰里，化作一堆没人要的黑灰！”
“闭嘴！”
江行舟的喉咙里，挤出两个带着血腥味的字眼。
“怎么，听不下去了？”
“神”不仅没有闭嘴，反而笑得更加癫狂，那张东拼西凑的脸在笑声中显得越发惊悚扭曲。
“不，最精彩的部分，才刚刚开始。”
他缓缓地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王座的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阶梯下的江行舟。
“你的父亲是蠢货，但你的母亲，苏晚……”
“神”的语气里，突然带上了一种近乎变态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迷恋。
“她真的是一件，堪称上帝杰作的艺术品。”
“那个初代‘完美载体’……你知道她的基因，在我的实验室里，展现出了多么迷人的兼容性吗？”
“神”缓缓地抬起那只布满尸斑的手，隔着考究的燕尾服，轻轻地，按在了自己左侧的胸膛上。
那里，正传来一阵虽然缓慢，却异常沉稳的搏动声。
“扑通——扑通——”
“你听见了吗？江行舟。”
“神”那只清澈的湛蓝眼眸里，爆发出极度病态的光芒。
“她的心脏。”
“你母亲那颗充满活力的、完美的、跳动着的心脏。”
“神”的嘴角，咧到了一个夸张的弧度，露出了森白的牙齿：
“至今，都还在我这具腐朽的身体里，跳动着。”
“它在这二十年里，源源不断地为我提供着最鲜活的生机。它每天都在我的胸腔里，为我，泵送着血液！”
轰——！！！
这句话，如同一颗当量十万吨的核弹，在江行舟的大脑最深处，轰然引爆！
万箭穿心！
抽筋剥骨！
江行舟死死地盯着“神”按在胸口的那只手。
他仿佛透过了那层昂贵的衣料，透过了那层丑陋缝合的皮肉，看到了那颗，本该属于他母亲的，本该在二十年前停止跳动的心脏，此刻，正屈辱地、被迫地，在一个杀人凶手、一个怪物的体内跳动着！
理智？
克制？
谋定而后动？
在这一瞬间，所有支撑着“夜枭”这个名号的冷静外壳，所有在无尽黑夜中淬炼出的钢铁意志。
统统被这句话，绞成了漫天飞舞的血色齑粉！
彻底崩断了。
那根紧绷了二十年、用来压抑仇恨的弦，在这一刻，彻彻底底地，断裂了。
“呃——”
江行舟的双眼，在一瞬间，充血！红得滴血！红得骇人！
他的眼眶眦裂，眼角甚至渗出了细微的血珠。
“吼——！！！！！”
一声根本不似人类能够发出，而是如同荒原上失去伴侣和幼崽的孤狼，在绝境中泣血的、震碎穹顶的怒吼，从江行舟的胸腔最深处，狂暴地撕裂而出！
他没有再听“神”说任何一个字。
他动了。
没有战术动作的规避。
没有防御姿态的试探。
只有纯粹到了极致的、毁灭一切的杀戮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