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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马告诉师父，全是你嘴漏风！”
李承德立马绷住脸，秒变面瘫。
那边哈迪普一行人根本没注意这边，彼此交换个眼神，齐刷刷冷笑一声。
心里直犯嘀咕：图-160真有那么神？就凭这些老掉牙的铁疙瘩？
怕不是吹牛不上税吧……
可笑完，哈迪普还是不打算放过机会。
他故意大大咧咧打个哈欠，手一摊：“哎哟，没想到豆国这么不容易啊？”
“就这几台‘爷爷辈’的机床，怕是连普通螺栓都勉强车吧？”
“至于高精尖零件？怕是二十四小时连轴转，一年都干不出几个合格的。”
杨锐等的就是这句。他眨眨眼，一脸诚恳：“真不至于！”
“咱机器是旧了点，可干活，不含糊。”
说着，他抄起旁边一张图纸，国外客户指定的超精密部件图，连毛边儿都不许有，差一根蛛丝就报废。
这张纸本是李承德摆那儿装门面的：意思是，瞧见没？我们条件差，但接的活儿贼高端；想快点量产？快掏钱买新家伙！
结果李承德万万没料到。
杨锐扫了一眼图纸，转身就上了机床。
半小时后，零件出炉。
冷却、擦拭、递到哈迪普手里：“您过目。”
哈迪普愣了一下，赶紧抓图纸，掏游标卡尺，趴桌上量。
一遍、两遍、三遍……再让白象所有人轮着测了一遍。
结果？严丝合缝。
零误差。
哈迪普的手有点抖。
其他几个白象专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都僵住了。
老机床？一次成型？这种精度？
简直像用擀面杖雕出微型埃菲尔铁塔！
震惊还没退烧，哈迪普心头那点好奇，“噌”一下窜成火苗，图-160，到底还有多少藏招？
杨锐却只轻轻一笑，语气淡得像白开水：“不瞒您说，咱这地方是简陋。”
“可人，不简陋。”
“手艺人，不比谁差。”
“以后只会更拼，技术进步这事，急不得，但咱从不慢。”
“所以，咱们夏国，真心盼着跟白象搭把手。一起往前跑。”
其实白象科技底子一般，但人才真不少，尤其缺能落地的硬核经验。
哈迪普听罢，心跳快了半拍。
，要是把这套真功夫学到手，自己建产线、带队伍、搞研发……
五年？十年？白象说不定真能甩开膀子冲进第一梯队！
他抬头，盯着杨锐，声音放得又轻又稳：“杨先生，这话……算数？”
“要真是实心话，我今晚就回首都，直接向大帝提合作的事！”
“他一点头，咱立刻签合同、定路线、派团队！”
杨锐低头，指尖悄悄在裤缝上擦了下汗。
鱼，咬钩了。本以为得费老大劲儿哄着劝着，结果呢？人家就瞅见一个不起眼的小零件，当场就点头答应了。
太顺了，简直像白捡的。
杨锐心里一乐，脸上却绷得挺直，语气也一本正经：“行啊，没问题！”
哈迪普那边没接话，但意思很明白。
“你们这厂子，可不比鹰酱、毛熊那些大厂，设备差了一大截。”
“真要跟着我们学操作，光是摸熟机床，就得熬上小半年。”
哈迪普一听，赶紧摆手：“哎哟，这事儿您放心！”
“回头要是真谈成合作，我们立马掏钱，给贵厂配几台高精度数控机！”
“其他缺啥？等合同签完，咱坐下来，一条条列，慢慢挑！”
他压根儿没打算真派人来学技术。
在哈迪普看来，杨锐那手绝活儿是挺亮眼，可学它干啥？又费时间又烧脑子。
他们白象国又不缺高端设备，自己工程师也能干得漂亮。
杨锐听罢，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得，这话我爱听！”
“不过嘛……后头还有点小要求。”
哈迪普立马坐直了身子，眼睛都亮了：“哦？啥条件？”
“就两条，”杨锐竖起两根手指，“第一，合作项目里所有核心技术，全由咱们夏国团队包圆儿；白象的人，不进研发室，不碰图纸，不看参数。”
李承德“嘶”地倒抽一口凉气，心说：
我的天，这么实诚？
合同影子都没见着，就把底牌全摊开了？
这不是等于把人往门外推吗？
换作是我，肯定先笑着把人哄进门，等签完字、款到账，再一条条掰扯条件……
想到这儿，他悄悄叹口气，肩膀都垮了半分。
果不其然，白象代表团当场就炸了锅。
“杨先生，你这话说得不太妥当吧？”
“我们出钱、出人、出场地，最后连个螺丝怎么拧都不让看？这是哪门子合作？”
“实话讲，我们图的就是刚才你那套机床操作，看得出你们有真本事，这才愿意坐下来聊。”
“至于你那手艺？不错，但换成咱们的精密机台，我们老师傅上手三天，照样不输！”
七嘴八舌一通嚷嚷，归根结底就一层意思：
我们愿意跟你合作，已经是抬举你了。
你再蹬鼻子上脸，合作立马黄！
杨锐早料到会这样，眼皮都没多抬一下，慢悠悠反问：
“那……要不要去看看，我们夏国真正压箱底的东西？”
哈迪普正端着水杯喝水，闻言差点呛住，“噗”地笑出声：“杨锐啊，别闹啦！”
“就凭你们这几台老机器，还能鼓捣出啥‘高科技’？”
身后一帮随从也忍不住，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哈！”
“梦游呢？”
“我们还真有点期待，待会儿怎么笑话你们！”
“行啦行啦，别起哄了，让人家带路看看呗。”
旁边站着的李承德和杨金武脸都黑了。
骂他们俩？忍得了。
可敢拿整个夏国的技术水平开玩笑？忍不了！
若不是图-160还在绝密封存中，他俩恨不得现在就拉人去看一眼。
什么叫真正的高端？什么叫教科书级的硬核？
以后出门，少张嘴瞎叫唤，免得丢份儿。
可杨锐没急，也没恼，就那么平静地点点头：
“行啊，要看？这就带你们去。”
“装备要是入得了眼，合作的事，咱们接着细聊！”
话音落地，他转身领人进了隔壁仓库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