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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卫接过木匣，点头，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苏文涛站在县衙门口，望着远处漆黑的山峦，心里默默想：五妹，接下来的，就看你们的了。
京城，三皇子府。
雁渊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封刚收到的信，面沉如水。
不是香溪县的信——香溪县的信，他到现在还没收到。
这封信是从南方送来的，内容很简单：今年的“献助”，有两个州府的官员推三阻四，说今年灾情重，拿不出银子，问能不能缓一缓。
雁渊把信凑到烛火上，看着它一点点烧成灰烬。
“缓一缓？”他冷笑一声，“真是时间长了，心大到了，该交钱的时候说缓一缓，早干什么去了。”
常博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说：“殿下，要不要派人去催一催？”
“催？”雁渊的语气冰冷，“告诉他们，银子可以缓，但交情不能缓，今年少交一两，明年的考评上，就少一个‘优’字。”
“是。”常博应了一声，又犹豫着开口，“殿下，还有一件事……赵全那边，已经去了香溪县五天了，按日子算，也该有回信了。可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
雁渊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了两下，眉头微蹙。
赵全是他派去灭口郭安的。
五天了，没有任何消息，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事成了，但路上出了耽搁，要么——事败了。
他觉得是后者
“再等等。”雁渊沉声道，“香溪县路远，说不定是路上耽搁了，另外，郭安那边，你再安排一个人去，赵全如果出了意外，不能让郭安继续活着。”
“是。”常博躬身应下，却没有立刻退下，而是又说了一句，“殿下，还有……香溪县郭大人那边的信，也一直没有到。按原定计划，郭大人拿到苏文涛贪腐的证据后，应该立刻派人送信回京。可到现在，什么都没有。”
雁渊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两拨人，两封信，全都杳无音信。
这已经不是“路上耽搁”能解释的了。
“香溪县……出事了。”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目光沉沉，“郭安恐怕已经失手了。”
“那……那我们要不要立刻采取措施？”常博的声音有些发紧，“郭安知道的太多了，如果他落到苏文涛手里，万一扛不住刑讯，把'献助'的事说出来……”
“他不敢。”雁渊的语气很笃定，“郭安是个聪明人，他知道，只要他敢开口，三皇子府有的是办法让他闭嘴，就算他在香溪县说了，没有实证，也不过是一面之词。”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常博，你那本账册，最近放好了吗？”
常博连忙道：“殿下放心，账册一直放在下官的枕头底下，寸步不离。”
“嗯。”雁渊点点头，“从今天起，你不要出府了，就在府里待着，哪里都不要去，另外，把府里最近来往的生人都查一遍，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是。”
常博退下后，书房里只剩下雁渊一个人，同时他的面色变得阴鸷了起来。
他站在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眉头紧锁。
香溪县的事，他确实没有料到，郭安办事一向稳妥，怎么会失手？
是苏文涛太狡猾，还是……秦王王府的人插手了？
他想到了苏蓁。
那个女人，看着清淡寡言，可每次和她交手，都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赏花宴上，她三言两语就化解了宫女泼汤的局，还反过来点破宫人身份的疑点，逼得淑贵妃下令彻查。
如果香溪县的事，背后有她在运筹……
雁渊的瞳孔微微收缩。
“苏蓁……”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底掠过一丝阴冷，“你最好不要插手太多。否则……”
他没有说完，因为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小厮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脸色惨白：“殿下！不好了！宫里……宫里传来消息，林婕妤她……她见红了！”
雁渊浑身一震。
“什么？！”
“太医院的人已经赶过去了，说是……说是胎象不稳，能不能保住，还不好说！”
雁渊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林婕妤腹中的龙裔，是他布局中最重要的一颗棋子。
如果这个孩子没了，他这几年在后宫的苦心经营，就全白费了。
"备马！”他当机立断，“我要入宫！”
可他刚迈出两步，又猛地停住了。
他是皇子，林婕妤是宫中嫔妃，也就是他爹的小妾，跟他有什么关系？可不能露了马脚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