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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咩咩……”
……
后院的圈门又被老骡子打开了，一群动物叫声震天，跑到前院来。
陈秋月刚酝酿出的情感被打断，她气急败坏的转弯，张开手臂拦着动物们。
“我的祖宗哎，这院子早上才打扫干净！哟，哟~回去，回去。”
黑妹已经走不动了，赵暖蹲到它的窝前，伸手摸它脑袋。
段正远远说道：“它前两天突然就看不见了，我瞧着日子快到了。”
刚看完妆台的妍儿、宁安听到这话马上围过来，眼睛都红了。
赵暖叹了口气：“大狗子们都出现老态了，黑妹也算是长寿了。”
他们之前把几个狗子带下山去配种过，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一只成功的。
段正喃喃念叨：“缘分吧，可能是它们与赵家山的缘分尽了。”
老骡跟老羊都挤在赵暖旁边。
骡老大还好，只是年纪大了。骡子李说，不出意外还能活个十年。
母羊也很老了，走路都有些跌跌撞撞的。
骡子脑袋放在赵暖肩膀上，母羊跪在地上，将头放在赵暖膝盖。
一群人热热闹闹进了山门，段正、陈秋月迎过去，又是一番契阔。
等到天色渐暗，出去搜山的小一、小五、小七、小八、小九、乔石牛他们也回来了。
一开始大家都没吭声，小一他们背篓倾倒，回来途中顺便捡拾的铁矿石堆成了小山。
“哎呀，终于到家了。”小五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小四妞，快给五哥哥倒水。”
妍儿偷笑，端着水过去了。
小七嘀嘀咕咕：“你们黑坐啊！咋不点火把，没柴火了?”
“大妞?”小五见端水来的人身高不对，疑惑的凑近看。
“哈哈，是我！”
好一会儿，小五才惊喜地大叫：“妍儿妹妹！”
“对呀，小五哥。”宁安从妍儿背后探出头。
“哇哈哈哈，你们回来了！”他猛地抱了一下妍儿，然后松开。
又一把扯过宁安抱了一下，然后放开朝着草棚下狂奔。
“赵姐姐，沈大哥！”
其他孩子见小五喊出声，也跟着呼啦啦的喊起来。
赵暖算是知道为什么赵家山附近没有猎物了，被吓的。
沈明清拦在赵暖前头，没想到小五猛地抱住他：“那就先抱沈大哥！”
抱完后，他毫不留情的将沈明清推开，精准的在人群中找到赵暖，一个熊抱，立马放开。
赵暖用力戳了一下他额头：“都多大了，还搂搂抱抱的。”
小五双手叉腰：“这有什么！您现在还喊我们‘孩子们’呢！”
黑暗里，其他跑过来的孩子中，有些人默默低头。
沈明清了然地笑笑，这些个傻小子！
与其说他们喜欢赵暖这个女人，还不如说他们将赵暖当成了可以撒娇的港湾，倦鸟归巢的依恋。
迟早有一天小船会离开港湾，鸟儿也会有新巢。
哎，到时候就只有他们两个老人家，孤独牵手看斜阳。
那种场景，好像有点期待。
不过这种期待很快就被山顶次第亮起的火把，拉回现实。
整个赵家山明晃晃的，周清辞像个小女孩一样，不住地感叹：“好漂亮啊。”
周文睿的眼眶有些发酸，他们不容易，妹妹独自留在京城更不容易。
从她成婚，到周家被流放前足足五年，自己就没再见过她开心的笑。
周家被流放后，她一个人在那个吃人的地方，该有多难熬。
好在十五年已过，她苦尽甘来。
从下午开始，陈秋月跟大妞就忙得脚不沾地。
母女俩备好了不知多少盘子菜，反正长桌上摆了一溜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