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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确实有事要谈。
“前阵子你说，要开拓小鱼S1的港城市场，”她指尖轻点桌面，“进展如何？”
千白神色微凝：“遇到些阻碍，不太顺利。”
“什么问题？”
“江港眼下帮派割据严重。”商千白语气里透出无奈，“要在他们的地盘做生意，得先‘拜码头’。大陆过去的，抽成高达五成。”
“而且各帮规矩不同，手续繁琐。”
听夏沉默片刻：“从前……也这样难？”
“不。”商千白摇头，“从前有暗枢镇着，没人敢乱来。他们抽成公道，也有安全保障。”
“自打暗枢内乱，分裂成三股势力，各自划地而治……外头的帮派就开始蠢蠢欲动，想蚕食暗枢留下的区域。”
听夏眸光沉了沉：“你有港城暗枢近期的消息么？”
“没有。”商千白大约猜到她的担忧，“近来港城风声紧，生意难做，外人更难进去。我派去的人只是普通商贾，没敢深查。”
“若你想知道，我让人——”
“不用。”听夏打断他，“我亲自去一趟。”
商千白眼底的光暗了暗：“为司战？”
“嗯。”听夏指尖无意识地叩着桌面，“他失联了。既决定接手暗枢……是该去看看。”
“我陪你。”商千白脱口而出，“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听夏拎起茶壶，给他斟了杯热茶：“没什么不放心。说实话，我一个人反倒便宜行事。”
商千白唇角微抿。
是了。
他身手不如她，跟去，或许真是累赘。
“打算什么时候走？”
“后天。把手头的事处理干净就过去。”
“票我来订。商家在港城经营多年，地头蛇多少给点薄面，我安排人接应你。”
“行。”
听夏应得爽快。
听雨集团眼下只在帝京有名气。
她想把生意铺向更远的地方，像后世某果那样，遍地开花。
这时代不缺人才。
只要教育跟上、技术突破，科技腾飞，并非痴梦。
两人又聊了会儿细节，才从屋里出来。
-
饭桌摆在了小餐厅里。
冬日天光短，暮色已悄悄漫上来。
听夏趁着吃饭，把要去港城的事说了。
“我跟你一道。”谢云澜放下筷子，声音沉稳。
听夏摇头：“你的身份，出境不便。”
谢云澜薄唇微抿，确实。
“那我去。”霍远舟端着茶杯，语气随意，“港城我熟。霍家在那儿有生意。”
“不用。”听夏还是拒了，“我一个人更方便。”
霍远舟抬眼，眸色黯了黯：“你觉得我……是拖累？”
盛栖野逮着机会，立刻插嘴：“我觉得你是。”
霍远舟眯眼看他：“想练练？”
“来啊！怕你不成？！”盛栖野撸袖子。
“好了。”听夏轻叩桌面，“再吵，全扔出去。”
两人瞬间噤声。
“我自己去。你们都别跟着。”
她环视一圈，“盛栖野，夏野汽车的事你盯紧；霍远舟，药厂建设和审计你负责；谢云澜刚到总局，正是立功的时候；千白要牵头软件开发——”
她顿了顿，语气缓和些，却不容置疑：
“你们各有各的事要做。我一个人轻装简行，没人伤得了我。带上你们还得费神照应。”
四人：“……”
虽不甘，却不得不认。
她说的是实话。
听夏见他们神色松动，唇角微弯：“放心，过年之前，我肯定回来。”
“好。”四人异口同声。
听夏满意地点头：“今天碗我洗。”
她起身，那四人却已手脚利落地收拾起碗筷。
她：“……”
怀柔政策还没施展开呢。
-
几人又说了会儿话，才陆续散去。
听夏闩上院门，打算进空间再搓些药丸。
刚闪身进去片刻，外头忽然传来敲门声。
她蹙眉。
这个点还有谁来敲门？
听夏拉开门，看见霍远舟站在外头。
“咦？”她挑眉，“落东西了？”
“听夏，”霍远舟看着她，那张惯常带着玩世不恭笑意的脸上，此刻却笼着一层少见的凝重，“有事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