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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只刚舔舐完伤口、试探着凑近取暖的小狼，尾巴还耷拉着，眼神却已勾魂夺魄。
与盛栖野那种烈日般的明媚不同，司战在经历家变、囚禁、折辱后，骨子里沁出些化不开的阴翳。
眉间总凝着点散不去的郁色，像终年不散的雾。
听夏伸手，指尖抚过他脸颊。
“你说，”她声音很轻，带着点懒洋洋的戏谑，“你的床……很软？”
司战眼睛倏地亮了。
“对！我带你去！”
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快步上楼。
那急切的模样倒不像存了什么旖旎心思，更像迫不及待想向她炫耀珍宝的孩子。
听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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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放在一张铺着浅灰色丝绒床单的大床上。
床垫果然极软，人陷进去，像坠进云里。
地上铺着厚实的乳白长绒地毯，赤脚踩上去，绵软无声。
顶灯调得很暗，只留床头一盏暖黄的阅读灯，光线暧昧地笼着床畔一角。
整面落地窗外，是沉静的夜海。
月光碎在波涛上，粼粼银光随浪起伏。海浪声声，像遥远的心跳。
司战单膝跪在床边地毯上，仰脸看她，小脸上带着点献宝似的、掩不住的欢喜：
“姐姐，我的床很软吧？”
“……确实。”听夏有种诱拐未成年人的错觉。
“这里有睡衣么？”她坐起身，“我想洗个澡。”
“有！”司战耳根微红，起身拉开旁边衣帽间，从整齐悬挂的衣物里挑了套递过来，“我的，没穿过。”
是套淡白色的细条纹棉质睡衣，款式简洁，尺寸明显偏大。
“嗯。”听夏接过，唇角弯了弯，“你睡哪儿？”
司战指向门外：“隔壁还有房间。”
“哦。”
听夏拎着睡衣进了浴室。
司战仍坐在地毯上，听着里头传来淅沥水声，忽然手忙脚乱地起身，带上门退了出去。
背靠走廊墙壁，他抬手按住心口。
为什么心跳得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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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夏洗完澡出来，已近凌晨两点。
司战不在房里。
解决了岛帮，找到了他，明日总算能睡个安稳觉。
她正想唤统子鹅聊聊剧情的事，敲门声却响起。
“进。”
司战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吹风机。
看见她湿漉漉的长发披在肩头，他眉头微蹙：
“姐姐，我就知道你不爱吹头发。”
他走到床边，示意她躺下。
听夏嘴角微扬，乐得清闲，枕在他腿上。
温热的风拂过发间，他手指穿进她湿发，一下下，温柔梳理。
“不吹干睡觉，往后会头疼的。”他声音很低，像自言自语。
明明年纪比她小，却将这些琐碎细节记得清楚。
“当初住在姐姐院里时我就发现了，”他指尖轻捻她发梢，“只是那时…我有心无力。”
听夏枕着他腿，能清晰感受到少年紧绷的肌理，蕴着蓬勃的力量。
他身上有股清冽的柚子沐浴露香，混着少年人干净的体息，一阵阵拂来。
她仰脸，看他专注的侧脸。
灯光在他高挺的鼻梁投下浅浅阴影，喉结旁那颗小痣，在暖光里格外清晰。
“你忘了，”她声音因困倦带点沙，“我是大夫，以后不会头疼的。”
“大夫也要吹头发。”他手指梳过她长发，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他手生得极好看。
指节修长，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在灯下泛着健康的淡粉。
听夏唇角微弯。
他这副认真的模样，像在完成什么了不得的使命。
吹风机“嗡嗡”声止。
司战将它搁在床头柜，回身，正对上她视线。
姐姐长得好看。他一直知道。
此刻她长发半干，散在枕上，衬得脸越发小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