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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个人转过头来，领头的那个愣了一下，下意识立正：“××军区的，怎么了？”
王小苗点点头。
“没什么。就是你们这样一家一家地闯，把门卫都闯出免疫了。我们正经办事的，也跟着进不去。”
“你们再敢去闯，让我进不去，我就去你们军区找你们爹，一一讲讲道理。”
然后她转身，走回车上，发动，倒车，调头。
一气呵成。
贺钦川抱着狼皮，直到车子驶出一汽大门的视线范围，他才憋出一句：“姐，你别学我亲爹，直接威胁人。”
王小苗握着车把，眼睛盯着前方的路，没有说话，突然笑了～
贺钦川默默地把狼皮往上拽了拽，把半张脸藏进去。
他决定今天之内，不再让姐姐有任何理由给他第二个脑瓜子。
贺钦川缩在边斗里，忽然说：“姐，等咱们以后造出飞机，开到一汽门口，他们会不会让进？”
王小苗阴笑道：“不用开进去，开过去就行，羡慕死他们。”
王小苗觉得吧！有解决不了的事情，找爹一定能解决。
她把车停在邮局门口，让贺钦川在边斗里等着，自己进去打电话。
长途。二科。转丁建国。
电话那头接起来的时候，她甚至没等那边“喂”完，开口就是：“爹，一汽不让我进。”
那头沉默了两秒：“……你跑一汽去干什么？”
“参观。学习。接受爱国主义工业教育。”
老丁把话筒拿远了一点，深吸一口气，拿近：“人家让你进了吗？”
“没有。轰出来了。我把证件给他们看了，小川把爷爷的名号报了，没用。”
“然后呢？”
“然后我就给您打电话了。”
“……”
老丁把话筒搁在桌上，王小苗听见他在那头跟谁说了句“老楚，你闺女那事有进展吗，没进展你先出去”，然后是一阵椅子挪动、脚步声、门关上的声音。
再然后，话筒被重新拿起来，这个小兔崽子把老子当门卡了吗？
但老丁自己知道。
他不是第一次被这么用了。王坤那个牲口，当年抢物资抢补给，也是这套路，他把老子那张脸刷了多少回，他自己都记不清。
都是老贺教坏的！
现在轮到王小苗了。
遗传。
种生种。
没跑了～
老丁这次好脾气说：“一汽不是军工厂。”
王小苗没吭声。
“哈飞和沈飞是军工厂，会给老子几分面子。一汽归第一机械工业部管，人家不认军队这套。”
王小苗还是没吭声。
老丁的声音压低了，带着笑意：“再说了，军区老家伙也想要一汽的越野车生产线，这事扯皮扯了快一年了，人家厂里看见穿军装的都烦，你这时候跑去撞枪口，能给你好脸色就怪了。”
王小苗握着话筒，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傻。
“听明白了？”老丁问。
王小苗点点头：“……听明白了。”
“还委屈吗？”
“没有委屈。”
“没有委屈你打这个电话？”
王小苗没说话。
老丁也没说话。
过了几秒，那头传来一声怒吼：“时间还早，滚到下一个城去，别在长春瞎转悠了。。”
“是。”
王小苗就听到丁爸直接把电话挂了。
王小苗把话筒放回去，站了两秒钟。
然后她推门出去。
贺钦川坐在边斗里，吃着大白兔奶糖：“姐，丁爸怎么说？”
王小苗拉开车门，爬上驾驶座，发动车子：“说咱们时间还早，滚到下一个城去。”
贺钦川愣了一下，叹了一口气：“丁爸也搞不定呀！”
王小苗吐出来一句：“军区想要越野车这条生产线，自己生产越野车，扯皮了快一年，长春城，不待见我们，听丁爸的话，去德惠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