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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证会散场时，暮色已漫过政务中心的玻璃幕墙。叶玉华的黑色奔驰S600汇入晚高峰车流，她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耳垂上的珍珠耳坠。
副驾座位上，那支贴着“三倍真气”便签的“玉颜膏”样品，在颠簸中轻轻晃动，像一颗定时炸弹。
而此刻的吴松，正站在市卫生局家属院的银杏树下。他刚结束与沈幼薇的通话，手机屏幕暗着，最后一条消息是十分钟前发来的：“基层医疗站点整改清单我放你办公室抽屉了。茯苓养胃丸在玄关第三个格子，记得空腹吃。——幼薇。”
吴松微笑着回复了一个好字，但是忽然过来的信息，让吴松的好字，只发了一个ha……
“叮——”
陈曦的加密信息刺破暮色：目标车辆GPS信号异常，正驶向城南废弃药圃，血影卫诱敌特征匹配度92%。
吴松的喉结动了动。城南药圃是爷爷留下的旧宅，青瓦白墙间种着半亩丹参。
“吴松，怎么了？”沈幼薇的电话回拨，背景音是打印机嗡鸣，“你下午说要审的示范区拨款方案，我让科室小王加了个民生支出占比分析表，在U盘里。”
“没事，临时有个信访件要核实。”吴松望着远处车流里闪烁的刹车灯，指尖在屏幕上敲下“知道了，你早点休息”，发送键按得又快又轻，像怕惊扰什么。他摸出车钥匙对司机道：“去城南，走滨江路，绕开监控。”
奔驰车在滨江路拐进一条窄巷时，叶玉华的后视镜突然映出一辆黑色奥迪——车牌被泥点糊住，引擎声刻意压得很低。她猛打方向盘，轮胎擦着路沿石发出尖啸，奥迪车急刹不及撞在护栏上，安全气囊“砰”地弹出。
“下车。”叶玉华推开车门，将“玉颜膏”样品塞进风衣口袋。五名黑衣人从奥迪里涌出，恶鬼面具下的眼睛闪着幽蓝的光，电击枪的保险栓“咔嗒”作响。
“叶董事长，林主任让我们‘请’你去喝茶。”为首的黑衣人声音像砂纸磨过木板，“顺便把‘玉颜膏’的配方留下。”
叶玉华冷笑，指尖在车门上轻轻一叩。淡金色的真气顺着金属纹路蔓延，最近那名黑衣人突然闷哼一声，电击枪“哐当”落地——他的手腕像被无形的手攥住，动弹不得。
“吴市长的‘后手’，果然厉害。”黑衣人首领眯起眼，目光扫过她风衣口袋露出的膏体瓶身，“不过今天，我们有个‘惊喜’要送给他。”
巷口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玉华！”
吴松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钢针。他冲过来时，藏青色市长制服的下摆被风掀起一角，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灰色秋衣——那是沈幼薇去年冬天给他织的，她说“机关发的保暖内衣不透气，你得穿纯棉的”。此刻他右手并指如剑，指尖金芒暴涨，一缕真气如游龙般缠住黑衣人首领的手腕，迫使他松开电击枪。
“受伤了？”吴松拉过叶玉华，目光落在她脸颊的血珠上。他的拇指轻轻蹭过伤口，真气带着暖意渗入，血珠瞬间止住。
“小伤。”叶玉华摇头，指尖悄悄勾住他的袖口，“你怎么来了？沈主任不是说今晚要整理医疗改革方案吗？”
“她……临时加班。”吴松的声音低了半分，左手从内袋掏出折叠整齐的纱布——是沈幼薇常用的医用纱布，边缘印着淡蓝色的“市卫生局”logo。他低头为她包扎时，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的复杂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