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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第57章:研制草药酒,强体破难关(第1/2页)
陈小山跑回来,满脸汗,胸口一起一伏,像是刚从马背上摔下来又爬起来那种喘。霍安正蹲在军医营后头的空地上摆弄一口大陶缸,听见脚步声也没抬头,只把手里那根木棍往缸里搅了搅,发出“咕噜”一声闷响。
“霍大夫!我……我按您教的做了,他醒了!”陈小山声音发颤,像是怕说错一个字就得重来一遍。
霍安这才抬眼,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搅:“醒了就醒了,嚷什么。你当这是唱戏,还得敲锣打鼓报幕?”
“可、可他真的醒了!腿也接上了,还说了话!”陈小山急得直跺脚,“老兵叔都说我没慌,处置得比上回正规军医还利索!”
霍安终于停下手,把木棍靠缸边一搁,顺手从袖口抽出块破布擦手:“那你想要啥?免站岗券?还是我亲手写个‘神医传人’的牌子挂你脖子上?”
“不、不是……”陈小山脸红了,挠头,“我就想让您知道,我没给您丢脸。”
霍安瞅着他,忽然笑了:“行,算你出师第一功。”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回头记账房领半斤糖炒栗子,就说我说的。”
陈小山咧嘴一笑,转身就要跑,又被霍安叫住:“等等。”
“啊?”
“下次救人,别光顾着按压,记得先看有没有出血。要是人还没死,你倒把他按吐血了,那才真丢我脸。”
“哦!记住了!”陈小山点头如捣蒜,蹦跶着跑了。
霍安摇摇头,重新蹲回缸前。这口缸是他昨儿让人从镇上扛来的,底下垫了三块青砖,四周用黄泥封了缝,缸口盖着一块半旧的麻布,边缘压着几块石头。他掀开一角,一股浓烈的药味混着酒气扑出来,呛得他皱眉。
“这味儿……能熏死蝎子。”他自言自语,“但愿也能活人。”
边关老兵拄着拐杖走过来,鼻子一抽:“哟,又整新花样?这回是酿酒还是炼丹?”
“草药酒。”霍安把麻布重新盖好,“给兵们喝的,提神强体,抗寒防病。你那帮老兄弟天天在风地里站岗,骨头都快冻成冰棍了,再不补点元气,明儿就得集体拄拐。”
老兵哼了一声,在旁边石头上坐下:“酒?兵营禁酒令可是贴在辕门上的,写得清清楚楚——‘饮酒者,斩左耳’。你这不是让他们少一只耳朵,是打算让全营变独耳兵团?”
“谁说这是酒了?”霍安理直气壮,“这叫‘安和强身液’,是我霍某人专为边关将士研制的新型补剂,有医书记载,有药方备案,还能治夜尿频多、腰膝酸软、食欲不振……你要不要来一口?免费试用,无效退款。”
“退你个头。”老兵翻白眼,“你当我是县令夫人,一听‘补’字就两眼放光?再说了,你这缸里泡的都是啥?我瞅见有黄芪、当归,还有……甘草?你是不是把药柜底下的渣子全扫进去了?”
“药材讲究配伍。”霍安一本正经,“黄芪补气,当归养血,甘草调和,再加点桂枝温经通脉,附子驱寒回阳,再来点五味子敛肺止汗——这叫协同增效,懂不懂?”
“我不懂,我就知道你往里头倒了半坛子米酒。”老兵冷笑,“兵营里可没‘补剂’这一说,只有‘酒’和‘不是酒’。你这玩意儿喝了能走路不打晃,就是酒;喝了能跳舞,那就是毒。”
霍安叹了口气:“你这人,怎么总跟酒过不去?酒也是药。《本草》里写着呢,‘酒者,天之美禄也,少饮则和血行气,多饮则伤神损寿’。我这配方,酒精含量不到三成,主要是提取药性,促进吸收。你要是不信,可以先拿你自己试。”
“试你个祖宗。”老兵站起来就走,“我要是喝了你这‘强身液’躺下了,谁给你通风报信?谁告诉你北岭又有脚印了?谁提醒你今晚月黑风高,适合贼人作案?”
“哎,别走啊。”霍安赶紧拉住他,“你不试可以,但我得找个人试。总不能一上来就让兵们喝吧?万一有人喝完跳墙跑了,我还得赔城墙。”
老兵停下,回头看他:“你想找谁?”
“药童丙。”霍安指了指远处正在晒艾叶的小少年,“那孩子老实,话少,吃了东西也不乱说。关键是——他爹娘早亡,没人会因为一杯药酒来找我拼命。”
“你可真会挑。”老兵冷笑,“人家孤儿你也欺负。”
“这叫科学实验。”霍安严肃道,“医学进步哪次不是拿人试出来的?你看我昨天教他们用听音筒,不也是先在自己胸口听了十来回才敢给别人用?”
“那你咋不自己喝?”老兵反问。
霍安沉默两秒,低声:“我怕我喝了之后,半夜梦见现代的食堂阿姨端着菠菜汤追我。”
老兵:“……你有病。”
霍安:“我有药。”
两人正说着,药童丙抱着一捆干艾叶走过来,脸上沾着灰,鼻尖上还黏了片叶子,活像长了根草。他看见霍安蹲在缸边,乖乖站定:“霍大夫,艾叶晒好了,要收进仓吗?”
“不用。”霍安笑眯眯地站起来,“今天有新任务。”
“啥任务?”
“试药。”
药童丙脸一僵:“又……又是试那个‘绿尿汤’?上次我喝了三天不敢上厕所。”
“这次不是汤,是酒。”霍安拍拍他肩膀,“放心,味道不错,带点甜,喝完胃里暖洋洋的,像揣了个小火炉。”
“可……我不会喝酒。”药童丙往后缩了半步,“老兵叔说,喝酒的人会上头,会打架,还会脱衣服跳舞。”
“那是喝多了。”霍安义正辞严,“我这属于医疗级饮用,剂量精准,用途明确,绝对安全。再说——”他压低声音,“你要是试成了,我奖励你一包蜜饯,外加明天不用晒药。”
药童丙眼睛亮了:“真的?”
“我霍安说话,什么时候不算数?”霍安从怀里摸出个小纸包,抖了抖,“看见没?桂花糖,县令夫人前天送的,我一直没舍得吃。”
药童丙咽了口唾沫,终于点头:“那……我试试。”
霍安大喜,立刻掀开麻布,从缸里捞出一只粗瓷碗,舀了小半碗暗红色的液体,递过去:“来,趁热喝,凉了药性就散了。”
药童丙接过碗,鼻子一嗅,眉头皱起:“味儿……有点冲。”
“那是桂枝和附子的味道。”霍安安慰,“喝一口就不觉得了,后面全是甜的。”
药童丙闭眼,仰头,一口气灌下半碗。
下一秒,他脸涨得通红,咳嗽两声,眼泪都出来了:“辣……辣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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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霍安赶紧扶住他,“这是药力发作,说明在打通经络!”
“我……我觉得肚子里有火!”药童丙捂着胃,原地转圈,“我要烧起来了!”
“别动!”霍安按住他,“这是温阳反应,好事!你要是现在跳进雪堆里,那就真出事了!”
边关老兵在旁边看得直摇头:“你这哪是强身液,分明是焚身露。我看你干脆改名叫‘霍氏断魂酒’得了。”
过了一盏茶工夫,药童丙的脸色渐渐恢复正常,呼吸也平稳了。他眨眨眼,突然说:“霍大夫……我好像……不冷了。”
“嗯?”霍安问。
“以前我半夜守晾棚,手总是冰的,得搓半天。”药童丙摊开手,“现在……掌心发热,像是揣了块热石头。”
霍安眼睛一亮:“有效果!”
“而且……耳朵也不嗡嗡响了。”药童丙摸摸耳朵,“前两天风大,吹得我头疼,现在……轻快了。”
霍安立刻掏出银针,在他手腕上轻轻一扎,又松开:“脉象沉而有力,气血通畅。好!大好!”
边关老兵凑过来一看,也愣了:“还真有点用?”
“何止有点用。”霍安咧嘴,“这说明药性已经入体,开始调动阳气了。等他睡一觉,明天早上准精神百倍,说不定能一口气扛两袋米。”
“那……剩下的我能喝吗?”药童丙突然问。
霍安一愣:“你还想喝?不怕烧胃了?”
“不怕。”药童丙摇头,“现在身上暖,脑子也清楚。我想着,要是这酒能让大家都这么舒服,那……多喝点也值。”
霍安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孩子比看上去懂事得多。
“行。”他拍板,“从明天起,你就是‘安和强身液’首席试药官,月薪三顿加餐,外加每月一包蜜饯。”
药童丙咧嘴笑了,缺了颗牙,笑得像个傻小子。
当晚,霍安在灯下重新整理药方。他把今日的用量、反应、时间全都记在一张粗纸上,还特地画了个小人,标注“服后十五刻,掌心发热,面色红润,无呕吐”。他又算了算库存药材,列出明日需补充的清单:黄芪五斤,当归三斤,桂枝二斤,附子限量使用(太猛,容易上火)。
边关老兵端着一碗热粥进来:“给你熬的,别光顾着写。”
“谢了。”霍安接过,喝了一口,“你今儿巡逻,北岭那边真有脚印?”
“不止脚印。”老兵坐下,“还有折断的树枝,地上的烟灰,像是有人宿营过夜。斥候没追上,对方很谨慎,走的是野兔道。”
“试毒的。”霍安冷笑,“想看看我们这边有没有防备。”
“所以你这药酒,得快点推开。”老兵盯着他,“不能只让药童丙喝,得让整个哨所都能用上。”
“问题在酒。”霍安叹气,“名头不好听,兵们一听‘酒’字就犯憷。再说,真按规矩,喝一口就得割耳朵。”
“那就别叫酒。”老兵说,“叫‘汤’,叫‘饮’,叫‘液’都行。反正你说了,这玩意儿主要不是为了喝醉,是为了活命。”
霍安眼睛一亮:“对啊!我可以注册个正式名称——‘安和御寒强体口服液’!听着就专业。”
“听着像骗钱的。”老兵翻白眼,“叫‘边关暖身汤’得了,实在,接地气。”
“也行。”霍安点头,“那就这么定了。明天开始,分批试用,先从西哨所入手,每人每日一小盅,记录反应。”
“你就不怕出事?”老兵问。
“怕。”霍安实话实说,“所以我才先让药童丙试。再说了,药材我都控量,附子只用炮制过的,桂枝不过三钱,安全性有保障。”
“那你为啥自己不喝?”老兵又问。
霍安沉默片刻,低声:“我怕我喝了之后,半夜梦见现代的食堂阿姨端着菠菜汤追我,然后我一边跑一边喊‘我不吃草酸!’,惊动全营。”
老兵:“……你心理问题比身体问题严重。”
第二天一早,霍安带着药童丙和两个帮忙的兵,抬着那口大陶缸进了西哨所。哨所里住着十二个轮岗的士兵,个个面黄肌瘦,手脚冰凉,看见霍安来了,赶紧起身行礼。
“都坐着。”霍安摆手,“今天不是来查岗的,是来发福利的。”
“福利?”一个兵眼睛一亮,“有肉吗?”
“比肉强。”霍安揭开缸盖,“这是‘边关暖身汤’,专为抵御极寒研制,每天一盅,保证你夜里站岗不哆嗦,早上起床不赖床。”
“真有这么神?”另一个兵怀疑,“不会是又苦又涩的那种吧?”
“味道嘛……”霍安斟酌一下,“微辛带甘,入口温润,喝完胃里像揣了个小火炉。不信?药童丙,示范一下。”
药童丙端起碗,仰头就喝,一滴不剩。放下碗,抹嘴:“挺好喝的,比我娘以前熬的姜汤还暖。”
众兵将信将疑,但看药童丙没事,还红光满面,便陆续上前领碗。霍安亲自舀,每人严格控制在一盅,还叮嘱:“别贪杯,一天一次就够了。要是谁偷偷多喝,导致发热头晕,别怪我没提醒你。”
第一轮喝完,霍安留下观察。半个时辰后,好几个兵开始搓手跺脚。
“嘿!真热乎!”一个兵惊喜,“我脚趾头都活过来了!”
“我耳朵也不嗡嗡了!”另一个摸着耳朵,“前两天冻得像刀割,现在……暖烘烘的。”
“我感觉……想上厕所。”第三个低声说。
霍安点头:“正常,促进代谢。”
到了傍晚,霍安准备收工回营,哨所老兵拦住他:“霍大夫,能不能……再多留点?”
“怎么?不够?”霍安问。
“够是够,可……我们队长还在北岭巡查,没赶上喝。”老兵搓着手,“他年纪大,最怕冷,要是能让他也喝上一口……”
霍安想了想,从药缸底舀出最后一碗,递过去:“交给他,叮嘱他睡前喝,喝完裹紧被子,别吹风。”
“谢谢您!”老兵千恩万谢。
霍安摆摆手,带着药童丙往回走。天已擦黑,风刮得厉害,吹得旗杆呜呜响。走到半路,药童丙突然停下。
“怎么了?”霍安问。
“您听……”药童丙竖起耳朵。
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杂乱,急促,像是有人在奔跑。
紧接着,一声嘶哑的吼叫划破夜空:“快!快去西哨所!队长……队长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