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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缠在了一起,正如大婚的那晚。
难得夫妻是少年。
二人四目相对着,眼中仿佛只有彼此,听不到外界的丝毫声音,也再容不下第三个人。
崔楹看着萧岐玉微微肿胀的薄唇,想起方才的滋味,心头一痒,忍不住微微仰头,主动凑近——
“回少郎君,少夫人,到家了。”车门外,小厮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
气氛瞬间被打断。
崔楹蹙了下眉,不满地嘟囔:“这段路我记得明明挺长的啊。”
怎么今天这么快就到了。
她有些不甘心地拽了拽萧岐玉的衣领,抬起亮晶晶的眸子看他,里面写满了意犹未尽,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好像什么都说了。
萧岐玉把那双不老实的小手拉下来,斩钉截铁:“睡觉,没得商量,我不想白费功夫。”
崔楹咬了下唇,不死心地道:“万一这次就不是白费呢?”
萧岐玉没说话,给她将松垮的衣领整理干净,起身出了车厢。
崔楹气得锤了下大腿,骂骂咧咧地跟着下了车。
月朗星稀,万籁俱寂。
一众人刚下马车,醉得不轻的萧姝便闹了起来,谁都不让近身,就要和崔楹在一块,死死攥着崔楹的衣袖不放。
崔楹怕她被夜风吹着凉,便拖着她回了栖云馆,准备到地方再让婆子把她架回自己的住处。
可醉后的人自有一番蛮力,三个粗壮的婆子合力上前架萧姝,竟硬是没能撼动她分毫,推搡拉扯之间,一名婆子脚下不稳,惊呼着向后踉跄,重重撞上了靠墙摆放的多宝格。
只听哗啦一阵乱响,大小不一的匣子摔了一地,珍珠宝石,玛瑙古玩,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滚了一地。
那婆子吓得魂飞魄散,脸色煞白,当即跪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等待发落,剩下两个婆子见状,也跟着跪了下去。
崔楹只觉得疲惫,连眼皮都没跳一下,顺手便弯腰,将离脚边最近的一串珍珠首饰捡了起来,无奈地对着三个战战兢兢的婆子挥了下手:
“算了算了,不过是些小玩意儿,都起来x吧,你们回去禀告我二伯娘,就说五姑娘玩得累了,今夜就在我这儿歇下了,让她不必担心。”
婆子们如蒙大赦,连声应着,将萧姝搀到榻上歇下后,便忙不迭地退了下去。
忙完这些,崔楹头也没转,又对萧岐玉道:“没办法了,今晚你去前书房睡吧。”
话音落下,回应她的却是长久的安静。
崔楹顿时狐疑,转身望向萧岐玉。
昏黄的烛影悠悠跳动着,一道颀长英武的身姿站立多宝阁前。
萧岐玉直勾勾地盯着她手里的东西,眼神幽深,晦暗难辨。
崔楹顺着他的目光低头,这才发现,自己随意捡起来的,竟是陈双双当初送她的那件珍珠抹胸。
流苏自然垂落,玎玲发响,细密的珠串勾勒出娇美的形状。
触感分明冰凉,崔楹却突然觉得烫手起来。
她脸上倏然一热,强作镇定地抬起眼,迎上萧岐玉的视线,分明心里跟明镜似的,却还挑起眉稍,明知故问:“萧岐玉,你在想什么?”
萧岐玉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目光从那串珍珠上移开,落到崔楹强装镇定的脸上,干脆利落地转身:“我去了,你看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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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楹没料到他会是这么个无聊的反应,瞠目结舌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气得翻了记白眼:“真是个木头。”
榻上的萧姝还在哼唧,嘴里含糊不清哭诉着:“祖母……娘……我不想嫁给齐王,我不想去那么远的地方,我不要嫁……”
崔楹心头一软,走到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拍着萧姝,哄小孩似的,声音放得极轻极柔:“好好好,不嫁,我们不嫁,惠心哪里也不去,就在家里,天天陪着祖母,陪着娘亲,好不好?”
萧姝似乎听进去了,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含糊地“嗯”了一声,嘴角还浮起一个满足的笑,之后呼吸便渐渐变得均匀绵长,显然睡熟过去了。
崔楹看着她睡熟,这才松了口气,折腾了大半夜,她也感到一阵倦意袭来,索性脱了外衣,在萧姝旁边侧躺了下来。
可一闭上眼睛,出现的便是萧岐玉的脸。
崔楹猛地睁开眼,努力不再去想他,手里却又传来冰凉圆润的触感。
低头一看,她竟然还握着那件珍珠抹胸!
珠串精致细密,泛着温润的柔光,流苏垂落在掌心,轻轻搔刮着,勾起撩人的痒。
崔楹的额头微微出汗,莫名口干舌燥。
这玩意简直像个烫手山芋,扔了不是,握着更不是。
她烦躁地翻了个身,面对帐顶,轻轻吐纳着气息,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吐气的声音与在马车里的喘息声格外相似,崔楹心跳更快了。
她摸了把自己的脸,简直烫到可以烤板栗。
太煎熬了,崔楹心想,明明才刚分开不久,怎么脑海里全是萧岐玉的影子?
他笑的样子,生气的样子,情动时眼底翻涌欲念的样子,还有他方才盯着这珍珠抹胸时,额上青筋微微一跳的样子……
“崔楹,我看你是魔怔了。”
她骂了自己一句,手臂压在眼睛上,努力清空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将注意移向别处。
往哪儿移比较好呢?
崔楹想着:这世上可玩好玩的事情多了去了,我何必天天将心思往一个木头身上安,眼下时节正好,踏青划船都合适,再来上一壶小酒……对,说到酒,窗外的垂丝海棠开放正好,摘点用来酿酒最舒坦不过……
就在这时,窗棂忽然发出被叩击的“笃笃”声。
崔楹全然沉浸在摘花酿酒的幻想里,并没有将此当回事,还以为是风吹的。
直到那动静大的明显盖过了她的思绪,她才警惕地竖起耳朵尖,颇为狐疑地下了床榻,往窗口走去。
崔楹撑起支摘窗,淡雅的海棠香气随夜风扑面袭来,伴着夜间的潮湿露气。
“你怎么在这?”她吃惊地道。
月下花前,萧岐玉站在晦暗的光影中,垂丝海棠淡粉色的花瓣粘在他乌黑的发间,衬得面孔冷白若玉,身上的衣物似乎是脱了又重穿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明显的喉结,以及一截线条分明的锁骨。
“我有事找你。”他低声道。
崔楹心想大晚上的能有什么事,单手托腮,微微歪着头瞧她:“什么事?”
萧岐玉微微抬眸,目光落在她嫣红冒热的脸颊上。
“出来说,带着你那件衣服。”
他顿了顿,接着道:“珍珠的那件。”
……
又有夜风袭来,将紧闭的窗牗吹出沉闷的响。
萧姝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眼神迷茫地在屋内打了个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