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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穿着素净的象牙色白寝裙,胸前以粉白色的丝线绣着精致的玉兰花纹,显然是刚刚沐浴完毕,周身还氤氲着水汽,一身的香热。
崔楹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也听不出什么波澜,只扫了萧岐玉一眼,冷淡地道:“进来说话。”
萧岐玉凝视着她的脸,抬腿踏入门内,房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室内灯影温润,二人围案对坐,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暗潮涌动,呼吸声交织。
“说吧。”崔楹随手拿起银剪去剪灯花,长睫覆在眼下。
离得近了,萧岐玉才看到她脖颈上那些刺目的狼藉。
他喉间有些干涩,硬邦邦地开口:“今夜是我的错,我弄疼你了。”
“下一次,我会注意。”
崔楹总算抬眸,一脸见鬼的表情:“什么下一次?”
萧岐玉一愣,被她问得语塞,定定看着她,漆黑的眼瞳更加幽深下去。
崔楹深吸了一口气,避开对面灼热的视线,低头继续去剪灯花,心平气和道:“我想过了,萧岐玉,咱们俩还是和以前一样吧。”
“为什么?”萧岐玉脱口而出,眉头紧锁,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猝然攥紧。
崔楹剜他一眼。
真是快被气死了。
他竟然还有脸问她为什么?
她总不能说太疼了,疼得她对男女之事一点念想都没有了,想起来就瘆得慌,那种身体活似被利刃劈开的疼痛,她再也不想再经历一遍了。
“没有为什么,就当今晚的事情,从未发生过。”崔楹抬起眼,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有力。
萧岐玉沉默了。
他看着她脖颈上那些深浅不一的痕迹,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挽留甚至带些强硬的话,在舌尖转了几圈,最终也不过是平静一句:“一切都听你的。”
崔楹如释重负,满意地点点头,对他笑盈盈道:“答应了就不准改了哦,记住了,要和以前一样。”
萧岐玉沉默以对,忽然径直起身,走向靠墙的多宝格,利落地从中抽出一床锦被和一个软枕,动手打起地铺。
崔楹呆住了,忍不住脱口而出:“你干什么?”
萧岐玉手下动作未停,头也没抬,言简意赅地吐出一句话:“和以前一样,睡觉。”
“我知道你在睡觉!”崔楹有些气结,那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又回来了,她声音里带上了显而易见的恼意,“我是问你,你怎么在这儿睡觉?你的前书房是塌了吗?你以前可没有动不动歇在这里。”
萧岐玉铺被子的手微微一顿,脑海在一瞬间闪过了许多说辞。
可以说怕老太太回头问起夫妻分房而无法交代,可以说还是习惯睡在这边,甚至可以半开玩笑地示弱,说离了她便睡不着。
但这些话,在此刻都显得不合时宜。
于是萧岐玉头也没抬,冷不丁地从口中挤出三个字:
“我乐意。”
崔楹:“……”
她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果然,萧岐玉还是那个讨厌的萧岐玉,今夜马车上的种种,权当是她做的一场梦吧。
崔楹带着满腔无处发泄的闷气,气鼓鼓地上了榻,用力扯过锦被将自己裹紧,背对着地铺的方向。
她紧闭着眼,努力驱逐脑海中那些讨厌的画面与声音,一遍遍告诫自己,就当是做了一场梦,切莫再胡思乱想。
许是折腾了半宿真的累了,又或许是萧岐玉的气息萦绕在身边,带给她一丝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安全感,崔楹没多久便沉入了梦乡。
翌日清晨,天色熹微。
崔楹这一觉睡得极为安稳,睡梦之中,鼻尖还萦绕着熟悉的清冽气息。
她迷迷糊糊,下意识地想翻身换个姿势,却发现自己竟动弹不得。
后背活似被堵火热的城墙围堵着,不给她丝毫松动的机会x,腰肢也被紧紧箍住,如若被藤蔓缠绕。
“别动。”
熟悉的声音自她脑后传来。
许是初醒的缘故,萧岐玉的嗓音格外低沉哑涩,昔日清冽的少年气被浓重的鼻音取代,透着股无法视而不见的欲。
“萧岐玉?”崔楹不可置信,怀疑自己还没睡醒。
可身体上的感觉又在提醒她,一切都是真的。
坚硬的胸膛紧抵在她后背,缠绕在她腰间的手臂再度收紧,更诡异的,是她感觉有一触感陌生的东西正强抵着自己的后腰,腰窝承不住地酸麻。
“你怎么睡到我床上来了?”崔楹嗓音都还是懵的。
萧岐玉忽然沉了语气,认真唤她名字:“崔楹。”
崔楹还在试图挣扎:“怎么?”
“我是个粗人,好多东西都不懂,但我可以学,我自信可以学得很好。”萧岐玉低声道。
崔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在说什么?”
萧岐玉扣在她腰肢上的手掌收紧,让她的后腰紧紧贴在自己身上,不假思索道:
“我想再试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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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了来了
第99章尝试3
正值晌午,鹿鸣书院膳堂聚满了用膳的学生。
崔楹与萧姝萧婉坐在一起,心不在焉地握着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扒拉着碗中那几根寡淡的黄花菜。
书院讲究应时而食,烹饪也力求个原汁原味,菜色清淡的可怜,与和尚庙里的斋饭无异,让人提不起半分食欲。
萧姝正兴致勃勃地与萧婉讨论着裁做春衫的绣样,说得兴起,察觉到身旁异常安静的崔楹,忍不住问:“三娘你今日是怎么了?魂不守舍的,话也少得可怜。”
崔楹被问得一愣,顿了顿才抬起头来,扯出一个勉强的笑:“春困夏乏秋打盹,没什么,我就是有点困了,所以提不起精神。”
萧姝闻言便道:“那你赶快吃,吃完就赶快回斋舍歇息去吧,对了,我七哥今日没能过来,听人说是把腰给伤着了,真是奇了,他身手向来极好的,怎会突然把腰给伤到?”
崔楹瞬间便精神起来了,眼睛睁得圆圆的,张口便是:“我怎么知道?关我什么事?和我没关系!”
——关系大了。
早上从听到那句“再试一次”之后,崔楹就跟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想也没想挣开萧岐玉,照着他就是一记狠踹,直接把人踹下了床。
萧岐玉习武这么多年,赣南剿匪尚且只是受了点皮毛伤,硬是在床上被崔楹踹得闪了腰。
崔楹回想起来那一幕,脸忍不住发烫,多少有点愧疚,但丝毫不后悔。
还再来一次?踹他都是轻的。
她对面,萧姝被她这反应弄得一愣,脸上探究的意味更浓了,眯着眼睛凑近崔楹,慢悠悠地道:“我不过随口一问,你反应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