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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间。
崔楹愣了愣,忽然猛地向后缩去:“你怎么在这儿?”
眼神掠过萧岐玉颜色绯艳,正轻轻吸气的薄唇,崔楹的心跳蓦然加快了许多,语气都急促了:“你这些日子里应酬那么多,不是都习惯宿在外书房吗?”
萧岐玉下巴上的疼痛缓解了些,长睫颤了颤,缓慢地掀开眼皮,漆黑的凤眸中,不似平日的冷淡与疏离,氤氲着通红醉意和浓重的倦色,直勾勾瞧向崔楹。
他似乎是睡正香时被崔楹硬生生弄醒的,颇有些不悦地挑起了眉,声音低沉沙哑,含混不清:“我只是应酬多,又不是死在外面了,怎么会不回来?这是我的家我的房,我的——”
眼底映出少女乌发披散,杏眸桃腮的模样,萧岐玉那句脱口而出的“我的人”,在最后一个字时,终究打住咽回了肚子里。
长睫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他又阖上眼:“困得很,别吵,让我再睡会儿。”
崔楹看着他这副与素日判若两人的醉态,一时语塞。
她抿了抿唇,决定不跟一个醉鬼计较,掀开被子准备下床:“行,你慢慢睡,我换身衣服去找萧姝她们玩儿。”
一只大手却忽然伸出,用力攥住了她的手腕。
“干什么去?”萧岐玉依旧闭着眼,眉头却锁得更紧,吐息也在此时快了许多。
“不是说了吗?去找你妹妹玩。”崔楹试图抽回手,却发现他攥得挺紧,她挣脱不动。
“不许去。”萧岐玉嘟囔道。
他理直气壮,醉意里x带着点蛮横,与平日冷清的模样大相径庭:“我都好久没见你了。”
崔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垂眸看向萧岐玉被酒意染红眼尾的侧脸,心底某处莫名软了一下。
她肚子里坏水一翻,故意凑近了些,在他耳边轻声问:“怎么?想我了?”
萧岐玉的睫毛颤动了下,喉结微微滚动,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嗤,极为模糊的气音,像是在说“哼”,又像是“嗯”。
崔楹很自然而然地当他是在奚落自己,非但未恼,反而放软了声音道:“你不想我啊?那可真是太可惜了,我还怪想……”
握着她手腕的那只大手蓦然收紧了,平稳的脉搏突然大肆跳动了一下。
“——想你个大头鬼!给我把手松开!”崔楹原形毕露,凶巴巴地将话补充完整。
萧岐玉胸腔明显起伏了一下,像是被她这大喘气的话气得够呛,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压下难以抑制的情绪。
可他依旧没睁眼,也没松开手,另一只手臂反而极为自然地搭上了崔楹的腰肢,仿佛怕她真的跑了。
崔楹开始还只是挣扎,后来便干脆动手了,手脚并用地往萧岐玉身上招呼。
萧岐玉便顺势又抓住了她的脚踝,将她整个人又捞回了床上,借着醉意与她打闹,触碰清醒时不敢触碰的地方。
指腹无意中地摩挲到了崔楹袖口的一处毛糙边缘,萧岐玉的眼神忽然清明,认真地问:“你袖子怎么破了?”
“破了么?”
崔楹低头看了眼,“哦”了声道:“应该是不小心在哪勾破的,不必管它。”
她语气轻松,浑不在意的样子。
萧岐玉却仔细观察起来,怎么看都怎么觉得不像是勾破的,倒像是人为撕破的。
他沉下神情,正要盘问崔楹是不是在外面跟人打架了,门外便传来翠锦的通传声,说是三少夫人求见。
“你给我把手撒开,三嫂来见我了!”
崔楹挣脱不得,照着萧岐玉的手腕便是啊呜一大口,萧岐玉吃痛一声,终于容她从身下爬出去。
“将人请到东边花厅看茶,就说我即刻便到。”崔楹扬声道,“再进来几个人,为我更衣梳妆。”
翠锦闻声入内,重新为她梳了一个精致简单的发髻,换上一身在家常穿的衣裙。
萧岐玉也坐起身,看着崔楹走到衣冠镜前检查仪容。
他的目光从她身上,逐渐落到被她替换下来的男装上。
看着那破损的袖口上,萧岐玉薄唇微抿,眼底闪过浓重的狐疑,却终究没有追问。
另一边,崔楹在镜前看了几遍,确保衣着得体,这才带着翠锦,不疾不徐地往花厅走去。
花厅内,炭盆烧得温暖,空气中弥漫着清雅的茶香。
钱秋婵并未坐下,而是在厅中踱步,神情有些不安。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见到崔楹,脸上立刻堆起一个亲热的笑:“弟妹来了,天色这般晚,嫂嫂还叨扰你休息,先在此给你赔个不是。”
打趣着便要对崔楹福身,落落大方的样子,与不久前在花园撒泼的样子判若两人。
崔楹忙扶起她,口吻同样亲热:“嫂嫂说的哪里话,快请坐下,这么晚来,可是有要事找我?”
钱秋婵依言坐下,姿态优雅地端起茶盏,轻轻拨弄着浮沫,目光紧盯着崔楹,笑意盈盈,并不说明来意,只有一句没一句地同崔楹聊着家常。
直到二人说笑过两场,气氛融洽起来,钱秋婵才叹了口气,低头不语,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崔楹顺势询问:“嫂嫂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钱秋婵双目通红,神情悲怆:“弟妹啊,咱们女人家,在这深宅大院里过日子,说到底,无非是各扫门前雪,安稳度日罢了,何必相互为难,得罪人呢,你说是不是?”
崔楹点头如捣蒜,一脸真诚:“嫂嫂说的是,还好我也不是爱管闲事的人,谁也不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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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秋婵眼神闪烁了一下,刚开的头便被轻巧堵了回来,心里顿时不悦。
她忽然朝身后的丫鬟使了个眼色,那丫鬟立刻捧上一个用锦缎包着的包袱,放在两人之间的黄花梨木小几上。
“说起来,前几日我清理旧物,发现了几件你三哥早年穿旧的衣裳。”
钱秋婵说着,亲手将那包袱打开,露出一件料子上乘的靛蓝色直裰,只不过显然改动过,肩膀和腰线都被刻意收窄,比起男装,反而更贴合女子身形。
“我想着料子都是极好的,扔了可惜,又听说弟妹今日又女扮男装出门去了,便想着改小一些,拿来给弟妹下次出门时穿。”
钱秋婵故作寻常地翻看衣料,手指“不经意”地一抬,便将衣裳微微掀开,露出了底下黄澄澄的金锭,另有珠宝无数。
钱秋婵紧紧盯着崔楹的表情,等待她的反应。
崔楹在那堆金银珠宝上淡淡扫过,脸上没有太多波动,反而笑了笑,抬脸迎向钱秋婵的目光,眨着皎洁的杏眸道:“嫂嫂真是说笑了,我自从被陛下禁足,便成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何曾出过门呀?更别提女扮男装了,这身衣裳我实在用不上,嫂嫂还是带回去吧。”
钱秋婵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旋即恢复自然,她往前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