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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摸起一柄光亮的杀猪刀,谁敢拦他的路,劈头便砍,不一会儿便倒了满地尸首,刀锋上挂满血珠。
血水蜿蜒一路,最终消失在街巷的尽头。
……
烧鹅铺子。
崔楹揉着隐隐作痛的肚子,蹙着眉头从后房踱回前堂,嘴里低声嘟囔:“怪了,好端端的闹什么肚子,难道是在侯府吃得太精细,把肠胃给惯娇气了?”
她没太在意,扬声唤道:“伙计,烧鹅好了没?”
连唤两声,无人应答。
崔楹心头掠过一丝疑惑,伸手撩开那件隔绝内外的蓝布帘,下一刻,眼前景象让她一怔——
只见刚才还挤得满满当当的一屋食客,忽然便一个人都不见了,不光食客,连收帐的伙计,跑堂的小二,甚至后厨烤鹅的师傅,全都不见了。
唯一剩下的,是地上不知是谁跑剩下的一只布鞋。
崔楹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心道:这是见鬼了不成?人都哪儿去了?
她抬头望了望房梁,四平八稳,不像是有地震的。
崔楹定了定神,走向后厨,见案板上赫然躺着一只刚出炉的烧鹅,油亮的鹅皮在炉火余温下滋滋作响,散发出诱人的焦香。崔楹伸出指尖轻轻一按,皮脆得“咔嚓”轻响,丰腴的鹅油瞬间渗出。
“倒是便宜我了。”
崔楹顿时乐了,顺手拿起一张翠绿的荷叶,又扯了根草绳熟练地穿进鹅嘴,准备等会儿把钱放在柜台,先提了鹅走人。
这时,店家养的那条大黄狗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尾巴摇得不停,亲热地蹭着崔楹的腿,湿漉漉的狗眼巴巴地盯着她手里的烧鹅,哈喇子顺着嘴角滴落。
崔楹无奈地看了眼这馋狗:“大黄,今天这只是送人的,不能把鹅屁股给你。”
以往每次来吃烧鹅,她都会让师傅把鹅屁股剁下来留给大黄,久而久之,这馋狗成了习惯,一看见崔楹,便晃着尾巴找她讨鹅屁股吃。
眼下见崔楹不给,大黄也只当她在逗自己,尾巴晃得越发卖力,眼睛直勾勾往她手里的烧鹅上瞧,狗嘴都快兜不住哈喇子,眼睛里写满了“我不信”。
崔楹叹气,放缓了声音:“真没骗你,下次我来买,准给你补两只鹅屁股,好不好?”
大黄的狗脸瞬间垮了下来,尾巴也耷拉了,竟扯开嗓子“嗷呜”一声哀嚎起来,声音凄惨悲凉,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崔楹被这癞皮狗缠得哭笑不得,只想溜之大吉。
她拎着鹅,正要抬脚迈出后厨门帘往前堂去,忽听前堂传来“哐当”一声巨响,像是门板被狠狠撞开。
紧接着,一阵粗重、凌乱、带着剧烈喘息的脚步声,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崔楹本是要直接走出去的,听到动静,鬼使神差地,她收回了迈出的步伐,先从后厨递食的窗口往外瞧了一眼。
血水滴溅,腥气蔓延。
男子半身是血,手中明晃晃一柄杀猪刀,刀锋似有卷刃,血水顺着刀锋往下流淌,滴落在粗木地板,发出“啪嗒”的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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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门外传来声音:“这附近有血!那个突厥狗崽子一定跑得不远!大家快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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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妹宝:QAQ
第31章突厥2
地上鲜红的血迹与尘土混在一起,浓烈的肃杀之气充斥在原本平静繁华的商铺街巷。
数百名士兵手持长刀,挨户搜索藏匿的突厥人,紧张的气氛笼罩在所有人的头顶,其中有名士兵端起弓弩,眼睛牢牢盯在商铺半开的窗牖上,锋利的短箭蓄势待发,似已做好一击毙命的准备。
一只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蓦然伸来,五指有力地扣住弩臂,不容抗拒地往下一压。
“抓活的。”
萧岐玉声音平稳,不容置疑。
……
后厨。
粗鲁的咀嚼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烧鹅油脂的浓香与浓重的人血腥气交织,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
崔楹屏息凝神,心跳如雷,眼睁睁看着顶个秃瓢的突厥人如同野兽扑食,三两口下去,便将原本完整的烧鹅撕咬成了一堆凌乱的骨架,大有把骨头也嚼碎咽下去的架势。
而她此刻整个人x挂在房梁上,不仅连大气不能出一下,甚至还要控制不让脸上的汗水坠落,以防汗滴在突厥人头顶,引起他的怀疑,从而抬头发现她。
时间过得格外漫长。
崔楹盼望着这秃瓢蛮子啃完烧鹅就赶紧滚。
可这家伙便好似喂不饱的饕餮,吃完她给萧姝带的那只不够,竟又粗暴地从泥炉里掏出剩下的十几只半生不熟的烧鹅,也不管烫手,抱到脸前便是一通狂撕猛咬,生肉在他齿间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血水和油脂糊了满嘴满脸。
崔楹胃里一阵翻涌,死死咬住下唇才没吐出来,感觉这辈子都不想再碰烧鹅了,与此同时,也感到无比后怕。
毕竟就这吃相,也幸亏她身手敏捷,在他闯入后厨的瞬间便攀上了房梁挂着,否则真不敢确定,自己是否会被这茹毛饮血的怪物当烧鹅一样啃了。
手臂酸麻沉重,肌肉因长时间的紧绷而颤抖,身体摇摇欲坠。
崔楹只觉得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明,无比后悔今日出门时没看黄历,怎么会平白无故摊上这种破事。
老天爷啊,赶紧让他吃饱滚蛋吧!
崔楹从玉皇大帝求到如来佛祖,终于盼到那秃瓢打了个满足的饱嗝。
突厥人用沾满油污和血渍的手背胡乱抹了把嘴,顺手又拽下一只肥硕的鹅腿塞进嘴里撕咬着,这才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拖着沉重的步伐往前堂走去。
崔楹终于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大黄晃着尾巴出现,悠哉悠哉地去啃地上的鹅骨头,还不忘抬头对崔楹“嗷”上一声,仿佛在邀请她一起。
崔楹刚安下去的心,瞬间便又提了起来,对着那狗便比了个“嘘”的手势。
大黄显然不懂她在矜持些什么,见她不动,干脆仰起脖子,冲着房梁欢快地“汪汪”叫唤起来。
崔楹:!
这!只!蠢!狗!
崔楹惊得魂飞魄散,屏息凝神捕捉着周遭的动静,然而,前堂静悄悄的,既无脚步声,也无咀嚼声。
难道已经走了?
崔楹眨了下眼,目光穿过窗口扫向前堂,只见外面空空荡荡,哪有那道阴森可怖的身影。
看来确实走了。
崔楹如释重负,长长吁了口气,紧绷的身体几乎虚脱。
然而,就在她心神松懈的刹那,只听“唰啦!”一声,隔绝内外的布帘被一只沾满血污的大手猛地扯开,浓烈的血腥味瞬间重新灌满后厨。
崔楹瞳孔骤缩,抬眸的瞬间,视线直直撞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