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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听见金万堂这个名字，吴邪顿时一个激灵，心里划过异样的感觉。
这个名字从霍秀秀嘴里说出来，意味着他不简单。
好像是命运轮回般的安排。
但无论如何，吴邪也改变不了金万堂曾经走进他店里的事实。
一切好像就是这样开始的。
那份帛书拓本。
这世界上有那么多巧合，但不是每一个巧合都能这样严丝合缝。
最开始吴邪也去查过这个老头，但这一行大多数人都是行踪不定。就算有盘口也一样，他三叔的盘口可比金万堂大多了，不还是说走就走，一点音讯都没有。
要不是二叔一直勉强压着，真不知道杭州城要闹成什么样。
总之因为这个原因，吴邪当时没有任何收获。
后来他入行了，到现在也有点人脉和名头。等吴邪再想去查，却发现根本记不住这人的样貌，甚至没有任何细节能让他追溯这个人的长相。
这让吴邪一直认为只是巧合。
但很快老痒出现又让他感到困扰。
因为金万堂出现的时候说过，他是老痒介绍过来的，还拿出老痒的手表作为信物。
这东西不可能作假，吴邪对老痒很了解。这块表他一直戴着，能拿出来说明金万堂确实可信。
至少老痒信任他。
不仅如此，金万堂对帛书拓本原件的来源说的是：朋友挖出来的。
他只是来问行情，顺便出手拓本小捞一笔。
别看他在琉璃厂有铺子，说到底也是小老板。胖子一样有铺子，还是要亲自下地呢。
由于老痒的问题，吴邪又觉得这应该不是简单的巧合。
可是后面发生的事却跟金万堂完全没关系。似乎真是巧合。
直到今天。
好像一台运行流程十分冗长的机器，终于在今天合上某个看似无关紧要的齿轮。
“难道，他知道什么？”吴邪感觉自己的喉咙开始发干发涩。
他下意识看了看闷油瓶，脑子里又浮现出很多人的身影。
吴老狗、吴三省，甚至是张海桐。
好像每一个人都在用意味深长的眼神望着他，连张海桐每一次惊吓都变得格外有意义。
杭州好像一座轩辕坟，里面装满了狐狸精。
每一个人都身负秘密，最后秘密似乎都落在吴家。
这是巧合吗？
难道大金牙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然而霍秀秀否定了他的猜测。
“他是白的，身份很干净。但我发出的那封希望见一见老友的信件，回复不要旧事重提的信确实是他发出。他和我奶奶只有业务上的关系，这么多年没有交流，是因为他在一件事上动了贪念被奶奶发现，从此再也没有合作。”
一开始金万堂什么都不愿意说，哪怕霍秀秀天天往店里跑把他烦的直跳脚也不说。
直到那年年末，金万堂有一批货里面夹杂着的汉八刀被海关查获。这是个大案子，眼看自己要完蛋，他才答应霍秀秀讲述往事，换取霍秀秀帮忙摆平案子。
胖子挑眉。
他看了看吴邪，发现这小子完全沉浸在故事里面，没有和别人交流眼神的想法。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权贵人家的小孩这么牛逼？15岁就敢插手权力机构运行的事情？
还是说霍秀秀在霍家地位非比寻常，从小当做继承人培养，因此接触家里的权力之事很早?
如果是这样，那她说的话可就有意思了。
这里面有多是真的，又有多少是假的？
胖子对九门内部的事情了解的还没有吴邪多，只能提出一些疑点。
他虽然口无遮拦，但真到了大事反而会谨慎。
不清楚，再看看。胖子这样想。
接下来就是一些往事，我们缩减一下回忆。
金万堂的描述大概是这样：
当年他就是靠投机倒把基本旧书发家成了万元户，后来碰见专门打击这种行为的官方部门就收手了。
但由于是倒腾旧古籍出名，此时名声在外，于是有人邀请他去山里开展一项秘密活动，据他所说，这是一场史上最大的盗墓活动。
这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一个活着的人。
当时他分配到的工作就是鉴定从那些人在的墓葬群里挖出来的帛书。
据他回忆，当时参与挖掘的就不下两百人。如果再加上疏通关系、购买装备之类的后勤人数，恐怕上千不止。当然还有更毛骨悚然的猜测，但金万堂没敢往上猜。
金万堂并不清楚他们当时挖掘的墓葬群真正所在的地方，但能确定地平线上能看见雪山，墓葬群所在地又是一块平地，可能在西南地区。
当时金万堂昼夜不停干，睁眼就是那些帛书翻译工作。巨大的压力和周围人紧张的氛围让他非常难受，愣是给人干得快猝死了，人从一百三十多斤瘦到七十斤。
令金万堂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这种专业的破译工作，应该找更加权威的考古人士。最好是那群在学校里正儿八经读书出来的大学生、专家。
但这是盗墓，哪怕规模这么大，那也是盗墓。见不得人，所以只能用他这种见不得光的人。可是，能调动如此庞大人力的人，真的调动不了专业人士吗？还是说要隐瞒某些东西？
后来他们根据帛书内容转换占地，他们正式进山。
山里空气好，森林茂密，金万堂此时的心态已经好了不少，人渐渐胖回来。饱暖思淫欲，他不仅心情放松，还能观察周围的环境。这附近的山十分陡峭、刀劈斧凿一样。
瀑布飞溅，景色十分壮观。
他们的目的地是一处崖壁，上面有无数绳子和拉锁装置。
这让金万堂确定了位置，这里很可能就是四川。因为古蜀人热爱修道，经常搞根绳子爬到悬崖的洞穴里面，然偶隔断绳子切断后路在里面修炼。
要么羽化成仙，要么死在这里。
这些人的行为，明显就是在探查崖壁上的东西。
金万堂身体状况好了，心思也活络起来。
他来这么久什么都没捞着，难免不甘心。于是动了歪心思，只是没有机会。
直到第三年六月，营地发生骚乱。有六个人从墓里回来，抱着一大卷带血的帛书。只一眼他就认出来，那是战国时期鲁黄帛书。
六人四死二伤，受伤的人也是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
这些帛书自然交给金万堂破译。这个时候，他的机会就来了。
金万堂担忧自己可能拿不到酬劳，于是决定现在开始行动。在心里拉扯的时候，她的身体先一步做出反应，将其中一张塞进袖口。
既然做了，那就没有收手的理由。第二天是他在这的最后一天，有人通知他明天晚上就能安排出山回北京。于是金万堂故技重施。
令他没想到的是，出山的时候竟然有人搜身。搜身的伙计还是解九。
解九是什么人？心思缜密，长得斯文还戴眼镜，心黑起来不比张启山差。他能容忍你搞小动作，前提是有办法从他眼皮子底下走货。
俗话说得好，主人什么样狗就什么样。解九不是蠢货，他的伙计自然也是人精。
金万堂当然没躲过，就算搜身的伙计再怎么客气，他还是被带到九门中第十个人面前接受惩罚。
霍秀秀说：“那是一个很奇特的人。”
她看向不远处的张起灵，神情复杂。“金万堂说，他有两根很奇特的手指，当时就对他头上的穴位按下去，堪比酷刑。”
“如果不是奶奶作保，说不定他就死在那里了。”
“金万堂推测，这个人可能是张大佛爷或者他亲兵的后代。因为只有他身边的人有这种手指。”
“当时奶奶叫他领头人。”
吴邪猛地看向张起灵。
我草，哥们这么猛的吗？那个时候就能号令诸公了？
要知道，当时的九门在道上可是很厉害的存在。
什么样的人，才能把整个九门聚的那么齐为他服务？
那个“领头人”，是真正的闷油瓶吗？
那种背后发毛的感觉再次出现，吴邪只觉得脑子要炸了。
然而霍秀秀还在说，好像潘多拉的魔盒，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见盒子里面最后飞出来的希望。
吴邪勉强分出精力想：怎么又是霍仙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