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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月抬起头看向陆奕山，“爸，问出来了。”
陆奕山也没有想到方大牛会这么说，他眼神变得锐利。
“你不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那个人会医术，你连简单包扎伤口都不会，还想继续狡辩吗？”
方大牛一愣，随即支支吾吾道，“我没有……”
他怎么能想到就是这一句简单的话，竟然成为他暴露的关键。
但是他还不能直接承认，否则连家里人都会遭受连累。
“我只是装的，那天的药粉可是我研制出来的，这难道还有假?”
方大牛强装镇定仰起头看着几人，那自信的模样好像真是他做的一样。
陆奕山更是不鸟他，直接走到桌前，伸手在抽屉里翻找出一包药粉。
药粉是那天在地上用放大镜一点点收集起来的，里面还粘着土壤。
“既然你说这药粉是你研制出来的，那你说说这叫什么？里面包含什么，有什么作用?”
苏清月挑了挑眉反问方大牛一句。
方大牛看到那些少得可怜的药粉，彻底噎住了。
他上哪知道药粉里面的成分，又不是他研制出来的。
只不过是别人给他的，说是逃跑用的。
张了张口还想说什么时，便被苏清月打断，“我知道里面有什么成分，别想糊弄人。”
“我……”方大牛急忙闭嘴，眼神从坚定到绝望。
“我不是凶手，我只不过是被人给威胁的小可怜。”
他突然哇哇大哭起来，和刚才气定神闲的模样形成对比。
小可怜?
苏清月听着这句话，嘴角忍不住抽搐几下。
“你是不是家里人出事了？”
她隐隐猜到了什么问道。
方大牛眼睛一亮，随即又低下头声音卑怯，“我父母前几年就去世了，只有一个还没有出嫁的妹妹，前些天她被人给带走了。”
“说是让我去见林翠英一面，之后我按照他的要求做了。”
“那你妹妹有消息了吗？”
苏清月皱眉问。
方大牛摇了摇头，“还没有，但我不这样做，可能连救妹妹机会都没有。”
说到这，他自知理亏，又把头低下去，恨不得钻入地底。
“爸，现在确定见林翠英那个人不是神秘人，那现在怎么办？”
苏清月转过头询问陆奕山。
陆奕山蹙眉沉思。
最后沉吟着说，“只能继续找人了，方大牛，你还不准备继续说实话吗？”
“现在你妹妹都没有消息，你还天真以为那个人能放她和你团聚?”
“你只要把知道的秘密全部告诉我们，我会派人去找你妹妹。”
他开的条件很诱人，方大牛终于抬起头注视着陆奕山。
“我没有见过那个人，但是知道，对方应该是个年轻人。”
“年轻人？”
“你为什么这么确定?”苏清月挑眉询问。
方大牛苦笑道，“乡下都是土地，谁来我们家都会踩得脚上都是泥，那天赶上下雨，我上完工回来就发现地上有许多新脚印。”
“我急忙进屋查看，果然我的妹妹小玲不见了，那些脚印看着就像42码。”
“谁家女同志能有这么大脚?”
苏清月眉毛舒展，“那你咋确定是年轻人？”
“我猜的，我们乡下老头都死了。”方大牛说得非常确认。
“至于林翠英，我和她之间的事情，你们应该都知道了，这次进城找她，她也没有说什么有用消息。”
“所以我是真不知道，而不是知情不报。”
陆奕山深深看着他那双小眼睛，见他眸底清澈愚蠢，心中信了几分。
方大牛趁机开始提要求，“该说的我都说了，我妹妹……”
“你放心，我们会尽力搜寻的。”
陆奕山保证说。
其实还有一种可能他没说，怕说完之后，方大牛会彻底没了希望。
毕竟也是被人利用了，不是他真心想这么做。
老周送走了方大牛后，陆奕山特别钦佩对苏清月说，“这人我们审问不下十几遍了，就是不松口。”
“小苏，这种办法都能想的出来，爸可太佩服了。”
“爸，您就别夸我了，再夸可就要骄傲了。”苏清月开玩笑说。
陆奕山闻言哈哈大笑，“骄傲有骄傲的资本，不是吗？”
他又补充一句。
“小苏，时间也不早了，我让你周叔叔送你回去吧。”
正好老周已经推门走进来。
苏清月点了点头，跟着老周一起离开陆奕山的办公室。
*
坐上车之后，苏清月说，“周叔叔，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我先不回家，您带我去陆东方家附近看看就行。”
她想起刘淑荣那边的情况，迫切想知道后续她到底去哪里了？
老周先是满脸不解，随后又点了点头，“那好小苏，你坐好。”
苏清月乖乖坐在后座上，望着窗外倒退景色发呆。
有那么一瞬间，她都要以为自己又回到了她那个世界，每天车接车送，帮助别人看病研制各种毒药。
可惜，现在她真的回不去了。
不过好在公婆一家对她很好，让她每次想家时，都能感受到温暖。
*
到了陆东方住的小院附近，苏清月并没有走进去。
笑话，这时候要找上门询问刘淑荣的事情，不是正火上浇油吗？
到时候和他们干起来，对自己也没有啥好处。
所以，她随便拉过来一个大婶，往她手里塞了一把瓜子。
“小同志，你这是干啥？”
“该不会是……”
婶子年纪五十多岁，长得十分好认，豆豆眼，蒜头鼻。
她十分警惕裹紧身上的衣服，“想要劫财没有，劫色的话，带我去找你家大人。”
苏清月：“……”
老周坐在车上，见到外面两个人半天不挪地，于是打开车门走下去。
那婶子眼角余光瞥见老周那一脸正气的五官，瞬间流了口水。
“劫色也不是不行，不过这种事情影响不好，我们回家做，你们跟我来。”
“做什么……欸?”
老周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双肥猪手就把他嗖的一下拽走了。
“小苏，你快点过来救你周叔叔啊，小苏！”
老周急切的声音传进苏清月耳中，她惊讶张大嘴巴，缓缓吐出一句。
“这也太生猛了。”
“周叔叔，你等等我，这就来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