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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
几步之隔!
刘家屋内,晚饭吃得诡异。
一天的体力活下来,人人身心俱疲,屋里却半点烟火暖意都没有,只剩沉甸甸的压抑气氛。
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俩缩着肩膀,低头扒着碗里干涩发硬的二和面馒头,噎得嗓子发紧也不敢多喝水。
桌上摆着一碗油亮的炒鸡蛋,金黄鲜嫩,香气直往鼻子里钻,可兄弟俩全程目不斜视,连余光都不敢扫过去。
两人身上的皮肉还隐隐作痛,昨天被刘海中一顿狠揍的滋味还没散去,心里门儿清,敢多看一眼,换来的又是一顿打骂,根本没半点情面。
兄弟俩全程噤若寒蝉,老老实实吃完手里的馒头,不敢有一丝多余动作。
主位上的刘海中端着酒盅,慢悠悠抿着小酒,冷眼扫着两个儿子这副畏畏缩缩的模样,心里反倒十分满意。
这才是他刘家该有的家教,棍棒底下出孝子,不打不成器。
二大妈坐在一旁,全程紧绷着脸,眼神里满是不忍,却不敢多吭声。
刘海中揍儿子向来下手狠,昨天差点把两个孩子打得起不来床,浑身是伤,今天火气还没消,若是再动手,真要把孩子打坏了。
她生怕丈夫一时冲动闹出大事,赶紧主动开口岔开气氛,轻声说道。
“当家的,我看你今天心情不错,一直乐呵呵的,是不是遇上啥喜事了?”
刘海中闻言,果然收起了脸上的冷色,放下酒盅,一脸得意。
“也算不上啥天大的喜事,就是易中海那老东西,蹦跶不了几天了。”
这话一出,二大妈当场愣住,满脸费解。
她明明听说易中海复工之后,深得轧钢厂杨厂长看重,风头正盛,怎么突然就不行了?
“当家的,你这话啥意思?易中海在厂里不是好好的,还被厂长器重,难道是他在厂里出了岔子,犯了错事?”
原本埋头沉默的刘家两兄弟,耳朵瞬间竖了起来,双双悄悄抬头,飞快对视一眼,又立刻低下头,屏住了呼吸,不敢发出半点动静。
他俩一直想找机会博取易中海的信任,彻底摆脱家里的苦日子,若是能提前得知易中海的变故,说不定就能抓住机会,翻身站队。
此刻两人心里满是期待,静静等着刘海中下文。
刘海中脸色微微一沉,带着几分憋屈和不甘,冷哼一声道。
“他没出任何岔子。真要说起来,这老东西命是真硬,就算身子废了,照样能被杨建设高看一眼。我在轧钢厂干了这么多年,实打实的五级锻工,也算厂里老资格,连跟厂长搭话的资格都没有,他一个残废反倒风光无限,凭什么?”
吐槽完心中的憋屈,他脸上又重新堆起阴笑,底气十足。
“不过没关系,风光也就这一两天了,用不了多久,我就让他彻底跌落神坛,再也翻不了身。”
二大妈听得心里痒痒的,满心好奇。
“到底是咋回事?你别卖关子了,赶紧说说!”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夹起一粒花生米丢进嘴里,慢悠悠嚼着,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刻意压低声音叮嘱。
“这事你,还有两个小兔崽子,都给我记在心里,烂在肚子里,半个字都不许往外传!”
一家人连忙点头应声,连连催促。
见状,刘海中不再隐瞒,将自己和阎埠贵私下商议的计划全盘托出,语气阴狠又得意。
“我和阎老鬼已经商量好了,明天一早,我就去街道办找王主任,易中海这几天做了什么,你们也知道。”
“你们想想,如果我把这些事情都告诉王主任,他易中海德不配位,,四合院一大爷的位置,他还坐得稳吗?”
“我的妈呀!这招够狠!”
二大妈瞬间眼睛一亮,猛地一拍桌子,满脸振奋。
“这么一来,易中海彻底完了,他那一大爷的位子,铁定保不住!”
一旁的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俩浑身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心里又惊又寒。
自己这个亲爹,心思实在太过阴狠歹毒,表面不动声色,背地里竟然憋着这么大的坏水。
兄弟俩脑中瞬间思绪翻涌,心里慌得不行。
一旦刘海中计划得逞,易中海名声尽毁,丢掉一大爷身份,在四合院彻底失势,根本斗不过掌权的刘海中。
那他们之前小心翼翼讨好,一心投靠易中海的心思,就全部白费了。
这样,他们还怎么摆脱刘海中的控制。
两人飞快对视一眼,瞬间达成默契。
绝对不能让刘海中得逞!
这件事必须立刻告诉易中海,晚了就来不及了!
打定主意,兄弟俩收敛所有神色,依旧低着头,装作老实本分的样子,安安静静吃完了晚饭。
待放下碗筷,两人恭恭敬敬起身,规规矩矩转身回了西屋歇息。
刘海中此刻正沉浸在即将扳倒易中海的喜悦里,心情大好,压根没心思看管两个儿子。只随口嘟囔着骂了两句没用的废物,便彻底不再理会,自顾自端起酒盅,美滋滋的喝着小酒,满心期待明天的好戏。
夜色渐深,整个四合院彻底安静下来。
各家各户的灯火接连熄灭,只剩院中的月光冷冷落落洒在地面,连虫鸣都淡了下去,静得能听见风吹过院墙的轻响。
刘家兄弟的小黑屋里,一片漆黑。
原本佯装熟睡的两兄弟,猛地同时睁开了眼睛。昏暗的夜色里,两人的眼珠子亮得惊人,满是紧张和决绝,毫无半分睡意。
刘光天轻轻侧头,确认隔壁父母房间已经传来均匀的鼾声,抬手悄悄推了一把身旁的弟弟。
刘光福立刻会意,微微点头,喉结紧张地滚了一圈。
两人屏住呼吸,动作轻得像猫,小心翼翼掀开薄被,赤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不敢发出半点声响。每一步都走得极慢,脚尖先落地,稳住身形再挪动脚步,生怕鞋底蹭地的细微声响打破深夜的寂静,被刘海中察觉。
走到屋门口,两人贴着门缝静静听了片刻,确认院里彻底无人动静,才极其小心地拨开木门的门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