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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靠窗坐着，一边喝茶一边赏景。
谢从谨端着茶盏说：“还是第一次坐船游河，难得有这样的闲情逸致。”
甄玉蘅附和他：“我也是第一次。进京之后都没怎么出过门，还没有这样赏过景呢。”
谢从谨看向她：“你不原本就是京城人吗？以前没逛过？”
“我六岁时，父亲被贬，我们一家子就出京了，哪里还记得什么，就算以前逛过，也不记得了。”
甄玉蘅笑笑，她将手臂搭在床沿，下巴垫在手肘上，日光斜斜地落在她身上。
她望着外面的河景，谢从谨望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突然说了句：“那你和我还挺像的。”
甄玉蘅微愣，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她想起来，从谢家人那里听说的谢从谨小时候的事，他幼时颠沛流离，孤儿寡母，确实和她的境遇有相似之处啊。
她微笑着看着他说：“那正好趁今日好好看看这京城。”
谢从谨神色平静地说了个“好”。
画舫里很安静，二人话很少，慢悠悠地逛了整个下午。
直到天色渐黑，河面被街市上的灯火映亮，二人才回了国公府。
之后的两日，谢从谨还是歇在正屋，二人虽然还有些生分，但是相处得还算融洽，有了那么点琴瑟和鸣的意思。
谢从谨的病已经好利索，每日正常上值，晚上他在书房里忙，甄玉蘅就在正屋等他。
他一忙忘了时间，甄玉蘅在屋里等得无聊，拿着书看，看着看着就泛起困，迷迷糊糊地歪倒在美人榻上睡着了。
谢从谨回屋时，就见甄玉蘅躺在榻上，昏暗柔和的烛光洒了她一声。
她手腕垂在榻边，手里的书卷要掉不掉。
谢从谨走过去，轻轻拿走她手里的书，然后将人打横抱起。
甄玉蘅睡得轻，一下子就醒来，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被谢从谨抱在怀里，脸色有些不自然。
“你忙完了？”
谢从谨“嗯”了一声，“以后你困了就先睡，不必等我。”
“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谢从谨抱着甄玉蘅往床边走，步子迈得稳健，甄玉蘅手臂环着他的脖子，稳稳地靠在他的怀里。
甄玉蘅的目光在他脸上打转，又悄悄移开。
谢从谨注意到她的小眼神，没说什么，抱着她去了床上，将她轻轻放下。
甄玉蘅却没有松手，两手滑到他的肩膀搭着，抬眼去看他。
她什么都没说，谢从谨却懂了。
他还俯着身，目光定定地望着甄玉蘅看了一会儿，身子便倾了过去。
二人的鼻尖碰在一起，轻轻地摩挲，呼吸交织，越来越热。
甄玉蘅感觉自己一颗心快要跳出来，她不敢看谢从谨，垂着眼睛。
而谢从谨的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抬起脸来。
她望进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心中越发澎湃。
当谢从谨的唇贴上来时，她的脑中空白一片，不知该如何思考，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
倒在床上，衣带松了，也是顺其自然。
谢从谨的动作很轻，很慢，手抚过她的脸颊，停了停，才继续往下。
衣襟被挑开时，甄玉蘅难掩羞涩，忍不住缩了缩身子。
谢从谨的手微微顿了下，他看着她的反应，又试探着向下。
屋子里的灯烛通明，昏黄的光晕在白皙的肌肤上笼着一层纱。
甄玉蘅却满心想着没有熄灯，她羞得都不知道该往哪儿看。
衣裳敞开，她两只手动来动去，还是护在了胸口。
谢从谨见状，手停在她的腰侧，没有再动，“你很紧张？”
甄玉蘅嘴硬道：“没有，你……继续吧。”
她说着鼓起勇气伸出手，扒拉掉谢从谨身上的衣服，精壮紧实的胸膛她看一眼就赶紧移开眼睛。
谢从谨的身体缓缓压了上来，唇先落在了她的颈侧，温温热热的。
往下是锁骨，胸口，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肌肤上，她闭了闭眼睛，唇贴上来时，她实在受不了得闷哼一声，敏感地缩起了身子。
谢从谨看她几番退缩，终究是停了下来。
甄玉蘅闭着眼，察觉到他半天不动了，缓缓睁开眼。
谢从谨眼里还压着浓重的欲色，却是抬手给她拉好衣裳，“改日吧。”
甄玉蘅微愣，谢从谨已经翻身下床去倒水喝了。
她偷瞄着谢从谨的背影，有些后悔，好不容易开了个头，气氛正好，又给打住了。
她在心里纠结，要不要开口说继续，谢从谨喝完茶水，将灯烛一一熄灭，转身回床上，见她一直盯着自己，问她怎么了。
甄玉蘅抿抿唇，说：“不继续了吗？”
谢从谨掀开被子上床，沉默一会儿才说：“今日太晚了。”
“不算很晚。”
“你不是紧张吗？”
甄玉蘅立刻道：“我现在不紧张了。”
谢从谨转头看向她，无言地伸出手按在她的心口。
她的心砰砰砰跳得很快，显然很紧张。
谢从谨看她一眼，她表情有些尴尬。
“还是改日吧。”
谢从谨说完，熄了最后的灯，躺了下来。
屋子里安静一会儿，突然甄玉蘅轻声问他：“改日是哪日？”
黑暗中，谢从谨的唇角悄然弯了一下。
“你想哪日？”
甄玉蘅第一次跟人做这样的约定，觉得十分地怪，但是又掩不住急切，硬着头皮说：“明日行吗？”
谢从谨没立刻回应，沉默了很久，才说：“你这么着急？”
甄玉蘅羞臊得恨不得睡床底下去，她干咽一下，低声说：“你要是没空的话，那就……”
“有空。”
“那就明日？”
“好。”
甄玉蘅“嗯”了一声，摸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在被子底下将自己缩成一团。
不管怎么样，反正是约好了，谢从谨答应了，明日就可以那什么了。
明日正好是元宵节，也是个好日子。
二人渐渐都入睡了，第二日早上，谢从谨难得地没有早起。
他今日休沐，睡得久了些，睡得迷迷糊糊时，他翻了个身，突然听见身边的人“嘶”了一声。
他睁开眼，见甄玉蘅按着自己的头皮，睡眼惺忪地看着被他压在肩膀下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