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2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世?事无常,未婚夫家得罪朝中重臣,全家被?贬,门楣就此落魄,太皇太后家族见状立刻见风使舵,毁掉她和未婚夫的婚约,生?生?将她和未婚夫拆散,把她送进?宫,自此她被?深宫困住,而未婚夫终身未娶,郁郁寡欢,最后英年早逝。
未婚夫的死让太皇太后恨上母家,断绝亲缘,这一辈子都没提拔照拂过母家一次。
是以太皇太后可?以理解那?种和心上人分离的痛苦,若扶观楹对皇帝也?有些想法,她也?不至于把事情做绝。
皇帝的性子太不讨喜了。
回了宫,太皇太后对外说扶观楹思乡成疾,遂准许她和玉扶麟回去了,而今她凤体安康,着实不用?扶观楹侍疾了。
太后知晓此事第一反应是高兴,然敏感的太后总觉得扶观楹的突然离开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蹊跷,奈何太后找不出证据,更?摸不着头脑,只得作罢。
这厢太皇太后得知皇帝把海棠殿的人全部撤走,并将里头的东西一一烧掉,不给自己留下一丁点念想,她叹了叹气,感慨皇帝还是理智的。
迷途知返。
太皇太后落了心,自此深居慈宁宫养身子,对外头的事不管不顾。
宫殿回归冷清肃静。
起初太皇太后是想挑些姑娘进?宫,也?许皇帝身边有人便会慢慢淡忘扶观楹,然稍一深思,太皇太后打消了念头。
她插手的事已然够多,若是再横插一脚,恐得皇帝厌恶,遭到反噬。
一连一月过去,直到太皇太后知晓皇帝离宫好几天了,她登时大惊,她清楚皇帝的性子,若是没有大事,轻易不会离宫多日,思及此,太皇太后两?眼一黑,心口止不住发慌。
此时,太皇太后面色凝重。
皇帝沉默,太皇太后的神?色一变。
“皇帝你——”
皇帝:“皇祖母,稍等。”说罢,皇帝转头取来一条荆棘软鞭,鞭条不长,通身长满倒刺,一旦抽人必定见血,比那?日的戒律尺更?加血腥。
皇帝跪地,兀自呈上软鞭,以请罪的姿态道:“对不住,皇祖母,孙儿注定要违背您的训诫,让您失望了。”
太皇太后双手颤抖:“皇帝,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皇帝面无表情沉声道:“孙儿甘愿受罚,请皇祖母惩戒。”
最坏的事如她所?料发生?了。
太皇太后:“惩戒?那?回的惩戒还不够吗?可?是依旧没能将里拉回正途,皇帝!你为何就不能听哀家的话?”
“是孙儿的错。”皇帝一字一顿。
太皇太后揪心不已,闭了闭眼睛,失望道:“再打又?有何用??不过徒劳!观楹人呢?”
“哀家要带她走!”
语气重得让殿中的鎏金瑞兽香炉震三震,寝殿的动静传到了封闭的侧殿之内,扶观楹迷迷糊糊起来,捕捉到熟悉的声音,登时清醒,她立刻下床。
皇帝一言不发。
太皇太后怒极:“皇帝,你要忤逆哀家?当个彻头彻尾的不孝子孙吗?”
侧殿里头,扶观楹确定是太皇太后的声音,当即就要出去,却被?宫婢挡住。
“您不能出去。”
扶观楹:“让开。”
宫婢没有退让,她们力气很大,也?难怪皇帝会安排她们监视她。
扶观楹审时度势,知晓以自己的力量没办法出去,转念就要大叫,其?中一个宫婢反应极快,一下子捂住扶观楹的嘴巴,另一个宫婢也?及时反应过来,说了一声“得罪”就掬住扶观楹的手臂。
“唔......”扶观楹怒视两?人,两?人垂首躲避视线,“请您息怒。”
宫殿里头,皇帝垂首,不肯退让,只道:“请皇祖母责罚。”
太皇太后捂住心口:“你这是要活生?生?把哀家气死吗?”
皇帝下颌紧绷,面对长辈的质问和失望,他心中怎会毫无波澜?一个“孝”字重重压在皇帝的背脊上,让他无法喘息,诸般情绪蔓延,如潮水般涌向他。
“请皇祖母责罚,是孙儿不孝。”皇帝如是道。
太皇太后见状,胸腔剧烈起伏,满脸失望,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与此同时,侧殿里头,扶观楹剧烈挣扎,嘴里呜咽着,宫婢感觉她有话要说遂抬头,对上扶观楹美艳的脸,晃了晃视线。
扶观楹上挑狐狸眼,用?眼神?示意两?人松开她,她不会再胡来。
再三确认后,两?个宫婢慢慢放开了手,扶观楹果然没叫,只是擦擦嘴巴,待宫婢放松警惕,扶观楹就大声叫道:
“太——”
后头的话尚未开始就戛然而止,被?宫婢再次截断,不过“太”这个声音到底是穿了出去。
这一下音在安静的宫殿之内尤其?响亮,奈何太皇太后正在气头上没有留意,没能分辨出扶观楹的声音,只疑惑道:“什么?声音?”
皇帝沉默。
太皇太后环顾四周,空无一人,以为自己是气糊涂听出幻觉了。
稍微平息火气,太皇太后再度道:“人到底在哪?”
皇帝:“对不住,皇祖母。”
“你——”太皇太后顾不上仪态愤怒甩手,腕骨上的佛珠重重砸在皇帝身上,皇帝不闪不避,下颌骨重重挨了佛珠一下,泛出红印。
太皇太后痛恨道:“皇帝,你怎就如此执迷不悟,人家对你无意,你行如此强迫行径,无疑是禽兽之举!为天地不容,为天下不耻,会遭天谴的!”
皇帝握紧软鞭,只说:“孙儿知道。”
嗓音轻缓,像是不以为然,像是心甘情愿承担,又?像是浑不在意任何东西。
不知从何开始,皇帝也?渐渐不认识面目全非的自己了,自从遇上扶观楹,他就变了个人样。
先?前,经?太皇太后一顿斥责和惩罚,皇帝是有在好好反省,经?过反反复复的自我挣扎,自我折磨,他决定舍弃。
可?是真的有那?么?容易吗?
皇帝试着如扶观楹一样洒脱无情,学会放弃,学会更?多的克制,然而......
明知不该,还是着魔一般犯戒,他完全克制不住那?股强烈的恨意,他要把扶观楹抓回来,将她千刀万剐以泄心头之恨。
一切不受控制。
再见扶观楹之后,一切愈发不受控了,又?一次步了重蹈覆辙的自己的后尘。
太皇太后见皇帝冥顽不化,拿他毫无办法,多说无益,无奈忿忿离去,回头邓宝德把太皇太后扔的佛珠归还给她,又?另呈上荆棘软鞭给太皇太后,软鞭表示皇帝的请罪,无论何时他都接受太皇太后的惩罚。
皇帝跪地许久才缓缓起身,叫邓宝德进?来后把佛珠和软鞭给他,吩咐邓宝德去办事后,皇帝回侧殿,就见被?宫婢禁锢的扶观楹。
皇帝摆手,两?个宫婢立刻放开扶观楹,从始至终,两?个宫婢都没伤害扶观楹分毫,举止俱是小心翼翼,生?怕动了扶观楹一根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