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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无论如何?都没想到扶观楹竟然再次欺骗了他。
扶、观、楹。
她跑了,为了逃跑,甚至迷晕了整个海棠殿的宫人。
而前一夜,扶观楹还虚弱地靠在他怀里,全身?心地依赖,口中说着等?他回来的话,是甜言蜜语,也是淬满毒汁的迷惑。
往上追究前些日子,他们尚在缠绵,扶观楹一副难以自拔的样子,她渐渐沉湎在他刻意塑造的陷阱里。
起初皇帝是存了报复心理的,等?扶观楹彻底落入陷阱,他再好好嘲笑她,让她也体会体会被人诓骗的愤怒。
可是在听到她说“我等?你回来”这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后,什么报复的念头尽数泯灭。
他要?扶观楹的身?和心,想只要?她日后真心待他,他可以不计前嫌,只要?她真心——
她,没有,反而非常干净利落地抽身?,说走就走,抽刀断水,绝情?冷血。
看似是她被迷惑,其实自始至终是他陷入了扶观楹精心编织的假象里,一次受骗不够,还有第二次,第三次,他一次比一次清醒,却一次比一次栽在扶观楹手上。
陷得比过去更深更狠。
皇帝清醒过来,痛苦又?愤怒,无法忽视心口那不甘又?酸涩的情?绪,明白自己又?一次被扶观楹欺骗了,她委实是太会演了,以至于让皇帝重蹈覆辙,再一次相信她。
她这是抗旨。
若非他派人按时给他回禀扶观楹的近况,皇帝估摸不知何?时才会知晓扶观楹逃跑的事。
她的病可还没有好......倘若她的病也是装出来的。
扶观楹,好大的能耐。
皇帝冷冷地注视佛像,如一尊雕像般上香祭拜,尔后道:“皇祖母,母后,朕有事需处理,先暂且离开?一阵。”
说罢,皇帝转身?离去,邓宝德和禁军统领在宝殿之外等?待皇帝
皇帝跨出门槛,面色沉冷,信步一阵后,威压溢出。
邓宝德和统领跟在皇帝身?后,俱是默不作?声?。
皇帝肃声?道:“传朕命令,封锁京都所有城门。”
照眼下这个时辰,扶观楹应当只出了皇城,人还在京都内,三个女子,再加上一个小孩,能藏多?久?能走多?远?
挨家挨户地搜。
为防万一,皇帝又?命令,要?把京都附近的关口全部封锁,层层封锁之下,扶观楹插翅难飞。
“备马。”皇帝命令道,攥紧袖中的香囊,柔软的料子被皇帝攥得满是褶皱,里面的香料几度要?被那手劲给捏成粉末。
邓宝德一听就知道主子要?亲自去,瞳孔一震,想了想道:“陛下,那太皇太后和太后那边如何?交代?”
皇帝睨了邓宝德一眼。
邓宝德不寒而栗低头,知道该怎么做了。
皇帝离去,脚步泄露了他几分?急切的心情?,却在这时,太皇太后的贴身?嬷嬷突然过来,叫住皇帝,高声?道:“陛下,太皇太后找您。”
皇帝没有丝毫犹豫,一边走,一边道:“宫中有急事,望皇祖母见谅。”
话音甫落,太皇太后的声?音骤然响起:“皇帝!”
声?线掷地有声?,与太皇太后平素慈祥和善的嗓音截然不同,极有威慑力,太皇太后这是拿出作?为长?辈的架势。
皇帝转身:“皇祖母。”
太皇太后:“你要去哪?”
皇帝:“宫中突然有急事。”
太皇太后满脸严肃:“皇帝,今日你哪里也去不了,其他人都给哀家从哪来回哪去,不许乱来,安安分分行好自个的职责。”
不是商量的语气。
皇帝和太皇太后对上视线,迟疑片刻,皇帝决然道:“皇祖母,对不住,孙儿今儿不能从命。”
皇帝转身?。
背后响起太皇太后的话:“你今日若敢出报国寺一步,从今往后便?当没有哀家这个皇祖母。”
是义无反顾前进将扶观楹抓捕回来,还是遵从孝义听太皇太后的话?
皇帝脑中天人交战,陷入矛盾中。
皇帝自小就不受先帝和太后喜爱,先帝沉湎女色,对皇帝不闻不问,而太后是因为在生皇帝的时候难产,故而对皇帝喜欢不上来,也就没履行过什么义务。
同时太后还把对先帝的怨恨转移到皇帝身?上,就更不待见皇帝了。
太皇太后见状就把皇帝接过来养在膝下,后来太后想起自己的儿子,试图和皇帝亲近,然皇帝早熟,到了懂事的年岁,却性格冷,委实和太后亲近不起来。
太后放弃了,再后来太后重拾和儿子亲近的念头,在她不懈努力之下她和皇帝的关系有所修复。
皇帝是敬太后的,血缘纽带将皇帝和太后紧密连在一块儿,若不是皇帝对太后也有些亲近之意,两人的关系没那么快好起来。
可是后来一切都变了。
太后之所以如此,不过是因为自己再也生不出孩子罢了,若再有个孩子,她根本不会想起皇帝。
在这深宫之中,皇帝发现仅有太皇太后一人是真心待他。
太皇太后说话如此之重,皇帝怎能忤逆太皇太后?他不想失去太皇太后这个皇祖母,太皇太后对他的养育之恩,他终生不忘。
太皇太后用这一句话成功威慑住专制独断的皇帝。
皇帝闭了闭眼睛,沉声?说:“是孙儿失礼了,请皇祖母原谅。”
“跟哀家来。”太皇太后点?头。
皇帝跟上,太皇太后瞧着站着不动的邓宝德和禁卫统领,道,“还愣着作?甚?耳聋了?”
邓宝德和禁卫统领赶紧行礼告辞。
太皇太后领皇帝入一间佛堂,佛堂庄严静谧,堂内供桌之上供奉一座小金佛,金佛前是插着香的炉子,两边是香烛,炉子前头放置一方被架起来的戒律尺,供桌之下是一个蒲团。
佛堂里燃烧着冷寂的檀香。
“把门关上。”太皇太后道。
皇帝照做,脑海里不合时宜地还在想着扶观楹。
她要?去哪?
她一心要?回誉王府。
她对京都对他毫无留恋,她心里只有誉王府,只有过世的玉珩之,一个死人就那么重要??
他何?处比不过一个死人?
感觉到太皇太后锐利的审视,皇帝回过神来,郑重道:
“皇祖母,您唤孙儿有何?要?事?”
太皇太后从未用过这般眼神看待他,冥冥之中,皇帝察觉到什么。
扶观楹再有恃无恐,也不会抗旨,拿誉王府开?玩笑,她能迷晕海棠殿的人,又?悄无声?息出宫,暗中定有人相助。
此人权力不小,定是宫中贵人,身?份不会低。
扶观楹会找谁?
他们之间的关系她向来是最为在意忌讳,特别害怕被旁人知晓,被太皇太后知晓......
正因为她泄露的恐惧,所以皇帝再一次被她欺骗。
她约莫找了太皇太后,宫里也只有太皇太后能帮她。
皇帝眼神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