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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
裴予安唇角动了动,笑得很轻:“谁?”
赵聿没说话。
他看着那层纱下隐约透出的眼神,看着那个小混蛋唇角带着醉意,皮肤在灯下发红,像喝得过头,故意灌上去的那种熏态。
“这位先生也想玩?”
听着裴予安比在床上还要软几分的嗓音,赵聿眼眸一沉,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伏特加,声音淡淡地:“说说规则。”
“新人啊。那,我来教你。”裴予安歪了歪头,嗓音带点哄人的哑,“你问我问题。我要是答不上来,就脱一件。”
赵聿轻笑了声,抬眸,直直地压过去。
“你自己脱,还是,我给你脱?”
“我靠!”
台下一阵哗然。
今晚第一个人敢问出这句话。
裴予安喉咙滚了一圈,唇角轻软地弯起。
“都行。只不过,要是我答上来了,你得喝一杯,再出出血。”
赵聿接过酒单,扫了一眼,报了一支昂贵烈酒的名字,把卡递了过去:“所有人。今晚的单,我请。”
吧台瞬间炸开。
“大款来了啊!”
“这也太大方了吧!”
“快快快——快问!赶紧开始!”
赵聿却没急着问。
他只是看着裴予安。
那人坐得比所有人都高,身形清瘦,半只手搭在桌面上,杯子已经见底,像是随时准备要逃,又像是在等着谁能把他赢回家。
胆大包天。
“第一个问题。”
眼神落在他薄纱下半掩的眉眼,赵聿开口,声音不高,咬字干净:“你看得见我吗?”
“...啊?”
台下人大失所望。
“这也太没劲了吧……”
裴予安却没笑。
他晃了晃酒杯,半晌,才慢悠悠地说:“您在这里,周围都不敢站人,想看不见都难。”
赵聿举起杯子,一饮而尽。
“既然看得见,”他把酒杯搁在桌上,不轻不重的一声,“抬头,看我。”
裴予安眼睫微动,淡声笑:“你输了,按照规矩不该...”
“第二个问题。”
明明是输家,那人却径直打断了裴予安的话。酒被倒进一只厚底玻璃杯,桌面一晃,烈酒气味飘散开来。赵聿晃了下杯,问:“你身上的香水是谁的?”W?a?n?g?阯?发?B?u?Y?e?ⅰ??????????n????????????.??????
这一句问得更近了,几乎是贴着骨血打转。
裴予安冷不丁打了一个颤,嘴唇像是被人咬着磨过。
“...隔着这么远,您能闻到我的香水味?”
赵聿不答,只淡淡回了一句:“不敢说?”
裴予安微微偏头,鼻尖细细地嗅过衣领,天长日久沾染着的黑鸢气味在此刻几乎要把他刮骨,凌迟。裴予安薄唇微颤,语气轻得几乎要散开:“...我的。”
赵聿端酒,一饮而尽。
“第三题。”
他的声音仍旧稳而淡:“在外面野了这么久,还记得怎么回家吗?”
裴予安垂下眼,声音比之前低了一点:“我记性不好。但家门,还是找得到的。”
赵聿一杯接一杯喝得干脆,全场哄笑声此起彼伏。
“不行就下去吧!换哥们来!”
“什么鬼问题,浪费时间!”
赵聿又满上一杯,可裴予安却在他开口前举起了杯,声音含笑带颤:“您没机会了。一人三道题,您已经问完了。”
这是变相的投降,也是准备逃跑的前兆。
“呵。”
赵聿轻笑。
赵家从来不养循规蹈矩的良善之辈。掠夺、厮杀、争抢,他是规则的制定者,便可以一念为善,也可以无恶不作。
裴予安是对他有什么误解,还是被他宠得不知天高地厚了?
“既然跟我上了牌桌,就由不得你叫停。”赵聿支着一条腿,姿态闲适从容,俨然庄家气度,“最后一题。如果我输了,我今晚把一只手留在这。”
一场好好的酒色财气,瞬间沾了血。
但既然下了有关生死的重注,庄家也没法全身而退。
裴予安指尖轻轻勾着杯沿,薄软的唇慢慢上挑,似乎激起了他最后的胜负欲:“好啊。如果您赢了,您给我脱。当场脱。”
他从椅子上站起,向着赵聿的方向走了半步,补充道,“随便脱。”
买定离手。
赵聿向裴予安走去,没带酒杯——他是赌徒,但没想过输。
“最后一个问题。”他问,“你爱我吗?”
赵聿的声音不高。
可那句话一落,全场忽然就像被拧碎了的酒瓶子一样,轰然炸开。
“啊?”
“这哥们是失心疯了吧?”
“这人明显上头了啊!砍手也行,反正有酒喝,多问几个蠢问题啊——”
“不管谁输都好,快快快,下一个——”
气氛一下活泛了起来。
有起哄的,有笑着喊的,有伸长脖子想看裴予安怎么羞辱面前这个不知轻重的男人的。
裴予安却没动。
他指尖还搭着杯子,酒液未干,唇却有点抖。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缓缓抬手,将桌边那杯深水炸弹端起来,一饮而尽。
“你赢了。”
他放下杯,嗓音带着点笑意,轻得像风吹过玻璃杯:“愿赌服输。随便脱。”
这句话一出,全场哄得更厉害了。
“卧槽,答不上来?!输了?!”
“快脱啊——等什么呢!!”
“给点面子!全场都等你这一下呢!”
裴予安却安静地坐在那里,仿佛那句“你赢了”是句结束语,真正的舞台布景已经落幕。
其实两人的距离总不过五步,很近,却足足用了四杯酒的时间。
赵聿站在裴予安面前,挡住了头顶LED灯散射的光。
眼前骤然变暗,裴予安能感觉到一只手摸到自己胸前的扣子,食指慢慢滑过最上面那一颗半解的纽扣,然后,缓慢地系上。手指力道很重,像把人裹紧,不留一丝缝隙。
裴予安一怔,随即垂眸笑了,一滴泪划过,浸透了薄纱,一寸寸地推开,像是彼此心脏里一场迟来的海潮。
那只温热的手指慢慢抚上他眼上的那层纱,像是揭开一层藏了很久的面具。
光从上方落下来,照进他眼里。
裴予安眨了一下眼,睫毛颤得厉害。
他看清了赵聿的脸。
对方低头,靠得极近,嗓音落进他耳廓,几乎贴着骨头:“我再问你一次。”
“裴予安,你爱我吗。”
舞台中央只剩他们两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
裴予安睁着眼,半天没说话,手指却在发抖。下一秒,他的手中的酒杯被赵聿夺走,身体骤然一轻,被扛在了肩膀。
车内昏暗。
裴予安被压倒在后排座,半边身子被圈在赵聿怀里。
酒吧里的烟尘味瞬间被车载的鸢尾苦艾驱散,裴予安喉结动了动,像是被堵着,又像在极力压住什么情绪。他笑了一下,那笑比之前所有调情都更轻,更近乎脆弱。
“赵总不加班了?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