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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醒笑了笑。
“严格来说，不是六千年。”
“若是从凡人觉醒另一种文明开始计算，到第一口歼星炮的铸造成功，其实只有不到一千年。”
“呃！”
大帝阵灵像是卡了一口老痰，吐又吐不出来，咽又咽不下去。
一千年！
在修行界，一千年能干什么？
一个资质平平的仙庭修士，可能还没到六重天。
对修行界而言，一千年就有一次少年至尊战，其实就只算是一代人而已。
可凡人已经从铁器长矛，发展到了一击毁灭大帝的程度！
这是何等的神迹？
对修行者而言，这种冲击，不亚于告诉他，史上最年轻的大帝其实只有十七岁。
简直无法接受。
“凡人的文明，进化得飞快，比修行界恐怖多了。”
方醒回忆道：“那个凡人文明，从第一口歼星炮，到威震寰宇的永恒神国……只用了不到一万年。”
“一万年……”
对修行界而言，犹如昙花一现的短暂。
“凡人利用自己的智慧，做到了修行者才能做到的事情。”
“比如铸造毁灭一切的兵器，增寿的灵药，增长战斗力保护躯壳的战甲……修行界有的，他们都有对应的产物，威力甚至更胜一筹。”
“永恒神国在源界一出现，就震撼了整个修行界，让许多人无法接受这是一个凡人组件起来的超级势力。”
“那时候的永恒神国，比现在的天权圣地都要让人畏惧。”
源界的历史，万花齐放，修行文明只是一直存在下来的而已。
还有许多各种文明，消失在了历史岁月中。
大帝阵灵越听越震撼，他用尽自己的智慧，也无法想象永恒神国，是怎么在一万年内就如此恐怖的。
“永恒神国，有正面击杀真仙的战绩。”方醒正色道。
“正面击杀？”
大帝阵灵深吸了口气，他刚才差点被干掉，那时因为小看了永恒神国的造物。
算是被袭击的。
若是完全正面对抗，有准备的情况下，他可以让炮都来不及打出来。
凡人的造物，终究不及修行者的手段频出。
然而方醒却告诉他，永恒神国正面击杀过真仙！
这就太恐怖了。
修行文明，居然不及凡人文明了吗？
一位真仙，或许有数十万年修为，却被凡人经营了一万年的永恒神国干掉了。
这算是一种耻辱了。
修行者可是从来都瞧不起凡人的。
凡人的东西再精巧，都被认为是不务正业。
“怎么做到的？”大帝阵灵心态变了，好奇中带有了一丝谦卑。
凡人如何诛仙？
这种念头的存在，都是一种对真仙的亵渎，可永恒神国做到了。
“具体细节，我也不知。”
方醒摇头，回忆道：
“永恒神国昙花一现，足够惊艳，但毁灭得也太快，所以并没有太详细的记载。”
“何况，修行界一直将此事，当成最丢脸的一件事，当然不会大肆记载太多细节了。”
大帝阵灵了然一笑。
这就难怪了。
哪怕是记载历史的人，也是有自己的喜好的。
修行文明的历史记录者，觉得一尊真仙死在凡人手里，实在是太丢脸，所以不记入正史。
导致现在修行界，几乎不知道曾经有个永恒神国。
还杀过真仙。
更不知道，永恒神国一千年内开发的兵器，就可以一击杀死大帝。
这种事情，怎么能大肆渲染呢？
“呵呵……”
大帝阵灵嘲讽道：“我估计，永恒神国的覆灭，也是修行界搞的鬼吧？”
丢了这么大脸，怎么可能允许永恒神国一直存在呢？
永恒神国要是一直在，修行界丢的这个脸，就一直会被念叨。
只有永恒神国没了，修行界才能用岁月，来抹平这段丢脸的历史。
“永恒神国的覆灭，对他们来说，算是内忧外患吧。”
方醒笑道：“那是神话时代前期的事情，修行界不会承认自己做过什么，永恒神国的毁灭源于他们对仙王力量的窥伺。”
“窥伺仙王力量？”大帝阵灵懂了。
他笑道：
“永恒神国杀了真仙，便觉得仙王也不过如此，于是对仙王出手，导致被干掉了是吧？哈哈……”
“还真不是。”
方醒摇头：“凡人能发展出永恒神国，他们的首脑怎么可能这么愚蠢，随意挑衅仙王？”
“他们是在知道仙王的恐怖后，便想要研究出对抗仙王的武器，据说有了一些成果。”
“可那种武器太可怕了，永恒神国内部势力对抗中，动用了那种武器，导致了整个永恒神国的崩毁。”
大帝阵灵瞠目：“这种武器，对自己人用？”
“打急眼了，谁还管呢，凡人就是如此，对权势的追求，犹如修行者对境界的追求。”
方醒并不嘲讽永恒神国，它的毁灭或许是必然，或许是不小心。
但它终究毁了，在凡人文明与修行文明的对抗中，凡人依靠自己的智慧压制过修行界。
可到底只是刹那芳华，没能延续下来。
“如今的源星，还有一些永恒神国的遗物，那里似乎正在发展第二个凡人文明……不过我不太看好。”
方醒遗憾道：“当初的永恒神国，想要成为源界的主人，这是他们的策略错误。如果只是作为大圣地一样的一个超级势力，与各方和平共处……或许永恒神国现在都存在。”
凡人的文明，虽然不能出产仙王，可永恒神国的各种成果，修行界也是觊觎的。
不依靠阵法，就能毁灭太阳星的歼星炮；不依靠炼药师，就能炼制出各种灵丹妙药的手段；还有可以改善先天资质的各种生命原液。
何况永恒神国毁灭太快，如果给他们时间发展，万古后的今日，不一定没有仙王级力量。
在方醒看来，凡人文明的手段，与修行者结合，才是一条康庄大道。
修行者对修行资源，会有极大的浪费，同样的一份神药让永恒神国淬炼后，至少可以给三个人用。
这种手段如果能保留下来，对修行界是有巨大助益的。
可曾经的永恒神国，就是因为被修行者肆无忌惮欺压，才抱团取暖的凡人组成……他们恨修行界，有不共戴天之仇，怎么可能愿意贡献。
而修行界，对凡人的蔑视，深入灵魂，根本不可能认真研究永恒神国留下的东西。
双方的矛盾，难以调和，谁也不愿意低头。
否则如今的源界，会是另一番格局。
“唉……听你这么一说，实在是可惜了！”
大帝阵灵遗憾不已：“如果能重新再来一回，永恒神国与修行界和平相处，源界的未来有了另一种可能。”
“还有机会。”
方醒忽然神秘一笑。
“嗯？”
“什么意思？”大帝阵灵诧异，“难道永恒神国，还有人活下来了？”
“呃……不算人，算是器灵吧。”方醒想了想，按照修行界的说法，那个东西应该不算生命。
但的确，还保留着永恒神国的火种。
这也是方醒来的原因，不过他没把握，能不能说服对方。
毕竟永恒神国与修行界的矛盾，曾经是不可调和，甚至生死相向的。
“我就说嘛，凡人能活几天呢，他们可没有自封的手段。”大帝阵灵松了口气。
现在要是永恒神国复辟，对修行界是好事还是灾难，那可真难说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