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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没有想抽身的打算,就这样连着地抱她回到入门的玄关处。
祝今因为紧张不断地收紧,四肢缠着谢昭洲不放,生怕自己因为重心不稳掉下来。
一走一荡,她真的要受不住了的时候,男人终于停下脚步。
“我的新婚礼物,准备藏到什么时候?”
谢昭洲猜大概是个什么别出心裁的,才让祝今这样反反复复地遮掩,甚至不惜说出“先做”这种话。
她太不擅长表露心迹,那他就循循善诱,温柔和强势都拿捏得恰到好处,他耐心不多,但可以都分给祝今,她不好意思说,他就引导到她说出来。
祝今要疯了,可骑虎难下,她觉得自己要是还推脱转移,谢昭洲要不直接把她丢下去,要不就疯狂地加快频率,让她痛不欲生。
无奈她只能从包里拿出那串金丝海柳,垂眸,递过去。
“喏。”祝今的嗓音完全被洇湿,又娇又媚,“前几年出差的时候在古玩市场上随手买的,看你总戴手串,送你好了。”
谢昭洲是行家,握着她的手腕,眯眼借着壁灯打量珠子成色,笑了下。
金丝海柳真品本就少,少见自然价高,更何况她手里这串,晶剔透亮,绝对上等的料子,已经不单单是价高,用可遇不可求来形容才对。
他没戳穿。
怕给祝今惹羞,她以后再也不给他送礼物了。
“随手买了,那我就随手接了。”
谢昭洲将人抵到墙上,右手贴心地垫在她蝴蝶骨后,这样她不会觉得硌。
身高差作祟,他这样也能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女人一双眸子水灵灵的,紧咬着唇,美丽又倔强,让人又想保护、又想欺负。
祝今见他不动,想让男人放自己下去,主动示好,伸手将手串滑戴进腕子。
“新婚快乐,谢昭洲。”她轻轻说了句。
却蓦地感到身体下面一股潮热,她有些发懵,不知道怎么了,下意识想低头又被谢昭洲一把掰住下巴尖。
祝今在他的眉眼之中捕捉到了一丝的尴尬。
她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可……她只是和他道了句新婚快乐。
谢昭洲不敢再怠慢,将人重新抱回卧室,用过的那个解下来,系上结丢掉。
重新撕开新的,戴上去。祝今已经适应了他这副皮囊的冲击感,没有刚刚那么局促,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不愧是顶级豪门合格的继承人,就连这种事,被谢昭洲做起来也有几分矜贵气,那串金丝海柳,成了他身上唯一的身外物。
随着动作,在月光之下,一闪又一闪地泛着光晕。
像是束住猛兽的手铐,是她打给他的印记。
他们的第/一/次给了彼此,赤诚地、直白地交融过。
很久、祝今只记得很久。
不知道谢昭洲是想证明什么,还是单纯地天赋独特。
“……”
他突然停下,抬手,指尖勾着祝今额侧垂下来的一缕发丝。
祝今一时难受,动了动。
谢昭洲看着这样的她,心情好得何止一星半点,原来用这种方法就能让她乖乖听话,他强忍住继续撞下去的冲动,温柔又耐心地抚过她的发丝和脸颊,不轻不重地掐了下她的颊肉。
“想知道幕后是谁捣的鬼吗?”
他亲了亲祝今的嘴角,很快地起身,重新对视上她的眼睛。
“求求我就告诉你,再继续。”
祝今完全合理地怀疑男人是故意停在临门一脚的这里,她指甲深陷进他的背阔肌肉,硬邦邦的,忍着不在主动凑上前迎合他。
可这种不上不下的灼烧感实在让她难受,这男人真的很坏!
祝今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知道,不用求你。”
“嗯?”倒有几分出乎谢昭洲的预料,“是谁?”
“祝维琦吧。”祝今想了想,又补充道,“可能还有程荣的默许。”
她直白地叫出程荣的名字,眼底和心里都没有半点波澜起伏的变化。
不只这一次,之前在技术部她连续两年四次晋升报告都无疾而终,背后也都是两人搞得鬼,祝今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对祝家的感情很复杂,又爱又恨。
诚然祝家上下对她不算太好,但要是没有当初祝家的收养,她不会成长到如今的模样;也许会被哪个孤儿院收养,然后颠沛流离、无所依托地过完这一生。祝家给她的物质条件虽然远比不过对祝维琦的投入,可至少保证了她的衣食无忧,给了她更广阔的眼界。
沈可鹊也总爱说她,面上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其实心里比谁都柔软。
祝家对她有那么一丁点的恩情,就记了这么多年,怎么被欺负也不还口、不还手的。
谢昭洲点点头,从她完美精致的表情中,觉察到了一丝裂缝,有很多他从未见过的情绪流露了出来,哀伤中夹杂着释然。
“需要…”
“不需要。”祝今猜到他想说什么,直接打断,“我和她们之间的事,我会解决好。”
这一刻,她彻底放弃所有幻想,或许早就该放弃了,是她一直狠不下心,才拖拉地纠结犹豫了这么久。
原来对这份亲情还保有一丝眷恋和希冀的,从来都只有她。不过现在祝今也看清了,死心了——
这两波舆论脏水这么短时间里发酵到这个地步,完全是对她下死手的。
祝今都能猜到她们两个人的心路历程,无非是嫉妒她被谢家这样隆重地对待,可她也不懂把这种“丑闻”脏到她身上,让谢昭洲和她离婚,到头来祝家和莱瑞不也是要落得个利益受损。
就算自损八百,也要伤她一千。
意识到这点后祝今的这颗心都凉透了。
要没有谢昭洲坚定地站在了她的身边……
祝今不敢想后果。
她有些动容地看向男人,感觉到一股湿润在眼眶里打转,她咽了咽嗓子,扯开了一抹笑。
“其实最开始答应和你联姻,我承认是因为考虑到祝家和莱瑞。你之前看到的、猜到的,都是对的,祝家对我不好,可能比你能感受出来的还要不好很多,我陪她们胡闹、任她们踩在我头上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已经够久了,以后……”
祝今顿了下,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不该和谢昭洲说这些,尤其是现在这个情况,他们还紧紧相连。
可这些委屈和无奈,在她心里堆积了太久,难得能找到一个出口倾诉出去。
“以后不会了。”祝今尽管犹豫,但还是把话说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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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事都不会再以祝家为先,她再也不想为那几个货色委屈自己了。
她很早就该做出这个抉择,这样看倒是该感谢祝维琦给了她一个契机,让她真的下定了决心。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更何况是一个被彻底伤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