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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上确定转正了。”
王安然语气中带着自豪，“领导告诉我，他们几个领导已经商讨好了转正名单，第一个就是我，就等着公布了。”
听到这话，林东也感到开心不已。
“这可太好了！”
林东笑着说道，“以后你就正式成了领导干部，就算是之前的校长，看到你都要矮半头嘞！”
“话可不能这样说！”
王安然娇媚的翻了一个白眼，“人家之前可照顾我嘞，虽然在那里的工作时间不长，但我一辈子都念人家的好，他永远是我领导。”
“好了，我相信你的为人。”
林东笑着说道，“水也烧开了，我一会就洗澡，你先回去休息吧。”
“那好，有事你再找我……”
说实话，王安然还想跟林东再聊一下，但在这个环境里面，实在是不太方便。
“我先回房间了……”
等王安然走了之后，林东先把门关上，伸手到锅里试了一下水温，觉得差不多了，就盛了一桶下来。
还真别说，家里还是要有一个女人，哪怕这么长时间没回来，厨房也保持的整洁干净。
在这个环境中，人的心情都要好上一些。
林东这一次洗澡花费的时间很长，整整用了两大桶热水，把身上的灰都搓干净了，连皮都给搓红了。
再换上一身干净衣服，整个人只感觉到身轻如燕，别提有多舒服了。
但这么一套操作下来，林东的困意也上来了。
他今天可是没少折腾，不仅是翻山越岭的打猎，光是后面下山赶到城里来，那也是一路的长途跋涉。
累肯定是很累的。
所以，林东收拾好了之后，只是站在王安然的门口小声的说了一句，然后就回自己房间休息了。
这一觉睡得极为香甜。
等他醒来的时候，都已经快十点了，王安然也早早的上班去了。
不过在走之前，还是把早饭给林东留了。
整整两大碗的挂面，再加上土豆肉丝的卤子，拌在一起吃着，别提有多香了。
在一般人家，早饭咋能吃的这么好？
而事实上，王安然早饭平常也只是随便对付一口，只不过今天林东回来了，所以她才一早就起来做好吃的。
林东吃饱之后，把碗筷收拾了一下，然后就带着山上打到的皮子，骑车前往了收购站。
前几次都没有看到张文，还真有点想这位老先生了，今天希望能够撞见吧。
说实话，林东这一次过来卖的皮子，绝大多数价值都不高，但有一样很厉害，那就是山猫皮。
光这一张，几百块就好赚的。
林东没打算继续留下去，再好的东西，也是要变现才有价值。
而且他清楚地记得，从购买力来判断，现在就已经是皮子最值钱的时候了。
现在的一个工人，一年到头也就大几百块，而一张山猫皮，差不多相当于半年的工资。
换到几十年后，咋可能还有这个价钱？
那时候还有一个网络热门梗，叫做“江南皮革厂倒闭了……”
先不提老板跟小姨子的那点事，从厂都能倒闭就能判断出来，越往后面，皮草的销量会越低。
就这样，林东到达地方之后，发现门并没有开，他直接敲门走了进去。
在北大荒，冬天经常会遇到这种情况。
因为外面天气太冷，所以每家每户基本上门都是关着的，但只要门没有从里面插上，你就可以敲门推开。
甚至有的人，连敲门都不用，直接推开就可以进去。
要是换别的地方的人，肯定会觉得这种行为非常不文明，但在本地人眼里，这就是一种不成文的潜规则。
但是到后来，年轻一辈长大之后，饮食观念变得更重了，这种情况也就越来越少了。
林东走了进去，发现今天当班的还不是张文，而是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他立刻就皱起了眉头。
倒不是非要把东西卖给张文，主要是这个男人的长相，就给林东一个不太好的印象。
嘴唇薄，而且嘴角下垂，眼角上挑，鼻头尖而无肉。
这倒不是以貌取人，主要的这种长相一看，就给人一种斤斤计较，尖酸刻薄的感觉。
林东进来之后，他也没有开口，只是默默的撇了一下，然后就捂着鼻子继续看报纸。
林东心里也清楚，自己带来的皮子都没有精细加工过，味道肯定不算好闻。
但你干这个工作，连这点问题都克服不了吗？
林东也懒得多说什么，直接把一捆皮子都搬到桌上。
这个男人看到之后，捂着鼻子嫌弃地拉开一段距离：“这些皮子都卖吗？”
“对！”
“那我先检查一下吧。”
男人一只手捂着鼻子，一只手伸开两根手指，嫌弃的看了看。
他先看了一眼山猫皮，用手又轻轻的摸了摸：“这应该是狐狸的吧？”
听到这，林东就知道自己今天白来了，连这都看不出来，证明他工作能力根本就不合格啊！
“这是山猫的！”
“山猫，你跟我开什么玩笑？”
男人惊讶的说道，“那东西可不好打，这皮子这么完整，肯定是没中枪的，你拿啥打的？”
“我下套子不行吗？”
林东也皱了皱眉头，语气稍微有些冲。
没办法，这人的种种表现真是让人不舒服。
“你说山猫就山猫吗？有什么证据？”
“唉！”
林东叹了口气，“你不知道我告诉你，狐狸皮根本不可能这么大，而且毛摸上去也是两种感觉……”
要不是过来卖东西，林东根本就不想解释。
因为他心里基本确定，就算自己解释的再好，对方也听不懂。
听不懂，自然也不会相信。
要不说外行难以沟通呢？
“这都算不上证据，如果真的是山猫的话，你怎么不把脑袋留下来？”
男人摇了摇头，“剩下的这些狼皮，都是破损过的，价值不高……”
“行吧，行吧。”
林东也懒得再废话，直接把东西抱起来，“今天不卖给你了，什么时候有懂行的，什么时候我再过来？”
“你的意思是说我是外行？”
男人瞬间就火大了，直接大声的喊道，“明明是你自己的问题，谁让你不留下证据的？总不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