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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漠嗤笑一声，“你扣着我的妻子，我能不回来吗？”
“父皇，其实你不必这么大费周章，母后死了很多年了，我也没有人支持，想要废太子，直接废就好了。”
反正话已经说开了，启德帝索性不装了，他慵懒地靠向龙椅背，“不行啊，朕一世英名，怎么可能败送在你身上。”
“朕虽不喜欢你，但你如今确实没犯什么大错，轻易废之会让后人怀疑朕的政治才能。”
轩辕漠问他：“你不喜欢我是因为母后不得你喜欢吗？”
启德帝忽然看向徐攸岚，“阿阮，你知道朕为什么不喜欢轩辕漠吗？”
这话是试探，还是……
徐攸岚还没分辨出，就听得启德帝淡淡一笑，“别装了，朕知道太后必然会跟你说有关皇后的事。这个老太婆必然不甘心轻易去死，总要给朕添堵才是的。”
徐攸岚瞳孔一缩，启德帝还真是了解太后。
“太后说，母后是你杀死的。”徐攸岚说道。
启德帝神色不变，大方承认。
“是朕。”
徐攸岚看见轩辕漠脸上的血色褪了干干净净，握着兵器的手在微微发抖。
她想迈步过去，握着他的手告诉他，自己在。
只是身后那侍卫不许她动一丝。
轩辕漠很快消化了这个消息，看向启德帝眼底再没有一丝温度。
“怎么，想杀了朕，替你母后报仇？”
启德帝看出了轩辕漠的杀意，微笑着说道：“但是太子，你不要阿阮的命了么？”
轩辕漠果然一僵，从狂怒中清醒过来，看向徐攸岚的眼神无比的悲伤。
徐攸岚心疼的要死，她抿了抿唇，一字一顿道：“轩辕漠，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不会怪你，一如既往的支持你。”
轩辕漠盯着她，慢慢露出一抹笑。
“令月。”
“我在。”
“我爱你。”
“我也爱你，轩辕漠。”
徐攸岚很少告白，曾经轩辕漠懊恼过她从不与他说些好听的温存话。而如今，她不再吝啬，只想告诉轩辕漠，她在，她一直都在。
“轩辕漠，做你想做的事。”
徐攸岚再次重复。
轩辕漠点了点头，将大皇子甩开在了地上，随即直面启德帝。
“无论废太子还是要我的命，都随你。”
“但是令月，得好好的从这里离开。”
“她若掉了一根汗毛，纵然今日我会身死，也会拼尽全力在你身上捅一刀。你不在乎的话，就来。”
轩辕漠说罢，眸光冷漠地盯着启德帝。
他那双与先皇后极其相似的双眼让启德帝浑身发寒。
他自然不怀疑轩辕漠话的。
轩辕漠幼时便承袭张氏武学，身手深不可测。
这些年他派出去的杀手都无一幸免。
否则，启德帝不会出此下策。
“阿阮是朕的外甥女，朕自然不会亏待了她，你放心，你不在了。她依旧会是我大齐最尊贵的公主！！”
说着，启德帝挥了挥手。
侍卫立刻推着徐攸岚离开，她不肯走，但是被强行推着。
“轩辕漠！！”
轩辕漠回头看向徐攸岚，温柔地笑：“令月，乖。”
徐攸岚泪流满面。
“轩辕漠——”
“你不要死。”
“轩辕漠——”
但无论她如何哭喊，还是被带出了宣德殿，塞入了一架华丽的轿撵，送往宫外。
这一幕让徐攸岚想起幼时母亲之死的那一日，不同的是，那时候她高高兴兴地来往宫中，并不知道从此与母亲天人永隔。
而此刻，她清楚的意识到她和轩辕漠恐怕只能见这最后一面了。
“轩辕漠！！！”
徐攸岚视线中宣德殿彻底消失，她嚎啕大哭。
为什么，为什么她这么没用。
每一次都只能眼睁睁看着至亲所爱死，甚至最后一面都见不着。
从慈宁宫那边赶来的杨嬷嬷看见徐攸岚在哭，心疼极了：“公主，公主你没事吧？”
轩辕铃看着哭的不能自已的徐攸岚急忙问道，“太子他们如何了？”
徐攸岚抽噎着，透过朦胧的视线看到忽然出现的二人。
“杨嬷嬷，救救轩辕漠，他要死了，他要死了……呜呜呜他也像母亲一样，因我而死了。”
看到杨嬷嬷的那一刻，徐攸岚哭的像个孩子。
杨嬷嬷连忙追着轿撵安抚她，“公主，公主莫哭，仔细眼睛。不怕啊，太子不会有事的，您别担心，老奴这就去救他！这就去。”
说着她转身往宣德殿跑去。
侍卫们一点没有在意，左不过是个老奴，怕是连宫门都进不去。
而轩辕铃从徐攸岚的话中大概猜到了发生了什么，她没动，而是等轿撵离开之后，转身追上了杨嬷嬷。
“你不能去，去了就是送死，反而也救不了太子。”
“可是……”杨嬷嬷只是想让公主安心些。
“我有个法子或许能搏一搏！”
杨嬷嬷立马问道：“什么法子？”
“你现在立刻出宫去找驸马，带上我的令牌，告诉他，时候到了，他自会知道该怎么做。”
杨嬷嬷连连点头。
“那三公主您呢？”
“我要去一趟宣德殿，看看能不能拖延时间。”
“好。”
二人分头行动。
而此刻，长乐宫，凌贵妃从美人榻上坐直了身体。
“什么，陛下要废太子了？”
“是的，御前伺候的小太监刚传来的消息，娘娘这可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凌贵妃满脸喜悦，“还真是个好消息，若太子废了，接下来便要让宸儿坐上这个位置才好，快，传凌国公来，本宫要与他细细商议。”
“是。”
……
咸福宫。
红珠看着还在修剪花草的淑妃，“娘娘，慈宁宫出了这么大的事，您怎么一点不着急啊，奴婢刚刚听说太子妃被急急送出宫了，还在甬道上哭嚎说什么太子要死了。”
“这对父子，终于还在兵刃相见了。”淑妃听完之后淡淡地说道。
红珠：“娘娘，那我们就这么看着吗？奴婢可听说凌贵妃那边在传召凌国公，怕是要商议怎么抢太子之位呢。”
淑妃敛眸，“确实到时机了，七皇子妃在何处？”
“在太医院，但是人还没醒。”
“真是没用，无妨，让七皇子进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