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2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罗摇带着周书宁、周霆焰起身,走到门口,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就看到周振邦带着几个董事会的人,径直进入周湛深的办公室。
她直觉很敏锐,今天会是最好的时机,便拿出手机,给周错发消息:
“三公子,你们可以过来了。”
周氏摩天大厦楼下,一辆红色敞篷跑车疾驰而来,稳稳停下。
驾驶位上的人,正是周错。
罗摇给他的计划,纸张上写着:随时关注周振邦与董事会的方向。
不用罗摇这条短信,他一直在定位监控周振邦的行踪,发现不对劲时,第一时间就已经出发过来。
周错推开车门下车,径直走入公司大门。
办公室里。
周湛深早前离开休息室后,便去了浴室,洗掉一身泡沫,换了套全新的墨色西装,又恢复一丝不苟,肩线冷硬,气场迫人。
他坐在办公桌后,刚批阅完一份重要合约,门外便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
周湛深眼皮都未掀一下,神色依旧冷峻,大手拿起另一份合约处理,矜贵疏离。
周振邦和几个老股东走进来。
股东们恭恭敬敬地喊了声:“二公子。”
唯有周振邦面色冷得像冰,几步走到办公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周湛深,一脸愤怒:
“我才两天不在国内,你就险些害死周霆焰、害残周书宁?”
“你知不知道这后果有多严重!周盛寰找我了,闹着要5%的股权做赔偿!”
“现在江家那边还不知道,是周书宁隐瞒得极好。为了你,特地让江廉时带孩子出去旅游!”
“但要是他们江家知道,影响两家的合作,你拿什么来赔!拿你这条命吗?”
他的手重重拍在桌案上,震得桌上的文件都微微晃动。
办公室门外不远处的玻璃门后,罗摇带着周书宁和周霆焰,悄悄站在一个金属铁架后,听到了里面发生的一切。
周霆焰和周书宁急着就想冲进去,罗摇却先拉住了他们:“不急,现在还不是时候。”
办公室里。
周湛深终于批阅完手上的文件,缓缓抬起头,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波澜,一如既往冷峻、冷漠。
“三房那边的赔偿,我会去处理。”
“不用了,我已经和周盛寰谈好,为了收拾你留下的烂摊子,我把城投的项目都让给他了!”
周振邦说着,脸上愤怒更甚,将一份文件和U盘放到周湛深桌上:
“从今天起,你着重负责这个项目!亲自去处理!”
周湛深缓缓往椅背后靠,他依旧坐着,可气场却丝毫不输站着的周振邦,如端坐朝堂的帝王。
他只是看了眼旁边的陈经,陈经连忙快步走过去,拿起U盘插在电脑上。
对面的巨大荧幕瞬间亮起,上面清晰地显示出项目的详细资料。
【克国东部油田联合开发】
克国东部发现了一片储量巨大的海上油田,预估价值数千亿美元。
乔莱特家族与周家联手,周家负责所有前期基建和勘探风险。
乔莱特家族负责所有“政治审批”和“地方关系”、“人员居食后勤”等。
即便是冷漠如周湛深,在看到那个项目时,眼睑也倏地一深。
陈经更是皱紧了眉头,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大先生,克国当地政局不稳,尤其是东部正爆发着武装冲突!
最近仅仅是路过的飞机,都有七架坠毁!更何况是深入东部勘测,多个势力角逐,危险系数极高!受伤率高达67%!”
“您怎么能要二公子亲自去负责这个项目!”
并且陈经还注意到了,在克国的一切食宿全由乔莱特家族安排,接待人里包括:安莉连。
那个声名狼藉、身心恶臭的女人,周大先生显然还是想让二公子和她联姻!
那种人,怎么配得上二公子!
周振邦一如既往冷肃:“那又如何?危险与机遇并存!
但凡不是局势混乱,乔莱特家族会六四分成吗?
这个项目一旦成功,将垄断半壁石油市场,可以为周家奠定上百年的财富!”
“别说有坠机的风险,就算九死一生,残肢断体,周湛深,你也必须去为周家完成这个项目!”
周湛深终于缓缓站起身。
他身形高大挺拔,窗外的天色暗沉下来,厚重的乌云遮蔽余晖,室内明亮的灯光落在他身上,却始终照不透那身墨色的西装,也照不进他眼底的深渊。
他的视线平静地落在周振邦脸上,没有情绪,只有一片死寂、寒凉。
“周振邦,你有没有过一刻,把我当成周家一个活生生的人?”
周振邦几乎想也没想,就冷冷一哼:
“别跟我提什么人!当初你母亲执意要联姻嫁来周家,又把你培养成这个样子,她想要的不就是如今的结果?”
他直视周湛深的眼睛,一字一句严酷提醒:
“周湛深,你给我记住——在你母亲眼里,你是一个工具!
在我眼里,你从还在排队投胎开始,就注定是周家的一个工具!”
“工具!就该有工具的样子!”
周湛深伫立在原地,墨色的身形依旧冷硬如雕塑,表面没有丝毫变化,可周身的气场,又沉得如同一片漆黑的深渊,没有一丝光亮。
外面的周书宁和周霆焰已经双眼绯红,又想往里面冲,可罗摇依旧一手拉着一个。
她在等。等另一个人去。
果然,下一秒。
“哒、哒!”
一阵慵懒的脚步声响起。
是周错走了进去。
他单手插在裤袋里,身形挺拔,狭长的眸子里有久违的暗色流淌。
之间同意帮周湛深,只是因为他想帮罗摇解决这个麻烦;也不希望周湛深和哥哥抢罗摇。
只是刚才,伫立在门口时,他听到了周振邦那些话。
他突然想起那天的大雪,想起他跪在地上,被周家人杖责。
想起甘慧出卖他,看他的眼神,也是在说,他只是一个工具。
又想起他也曾问过周砚白、甘慧,到底有没有一刻,哪怕一丁点的在意他。
他得到的,是否定的答案。
那时候漫天大雪里,极致的孤寂里,他想,从来没有人,真正爱过他。
从来没有。
现在,周湛深也是。
这一刻,周错的心底,有什么在缓缓变了。
他走进办公室,走到周湛深身边,看似散漫,但那一抹红,就那么明目昭昭地与周湛深并肩而立。
他抬眼看向周振邦,薄唇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周大先生,你不也是周家的一个工具?为什么你自己、不去做这个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