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2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周错离开医院后,在去筹备罗摇交代的事前、
他先驱车,来到周氏商业大厦。
冰冷墨色的办公室里,周湛深正坐在那里。
陈经抱着高高一重重文件走进来,步履匆匆:
“这些全是今天下午要完成的项目。最新金融风投,AI模型升级,智能驾驶技术迭代,第五代住宅……”
周湛深面无神色。他拿起一份文件,视线从上往下扫过。
钢笔落下,精准勾出其中数据偏差、逻辑漏洞、人员配置的冗余。
换下一份。
再下一份。
陈经快速把批好的文件接过,分门别类归置到一旁,同时看得目瞪口呆。
看似批阅文件是很简单的事情。实则要看出项目哪儿有问题,数据计算对不对,人员安排等各种问题。远远不是签个名那么简单。
他最佩服自家二公子的一点,就是看似一目十行,实则总能精准找出任何问题。
经他签名认可、或者修订后的项目,从来没有亏损过。
二公子,是整个商业界的奇迹。
此刻,周错走到办公室外。
他随手拉了一把角落里的黑色办公椅,腕上一用力,椅子无声滑过大理石地面,精准停在周湛深桌边。
周湛深抬眸,视线冷冽:“你来做什么?”
周错没答。他走到那把椅子旁,漫不经心地坐下,翘起二郎腿,随手从那一摞文件里抽出一份。
然后拿起一支钢笔,慵懒地翻开。
“当然是帮帮某些可怜虫。”他的声音带着天生的散漫,“昨晚没睡,万一急得猝死,周家又得办丧事。”
他挑了挑眉:“敲锣打鼓的——你知道,我最怕吵闹。”
周湛深随手去抽他手中的文件。
“想捣乱,拖慢进度,好让罗摇今天下午只能和你哥露营?”
他盯着他,薄唇勾起一抹冷冽:“这些把戏,别舞到我面前。”
周错的大手却稳稳握住文件另一侧,指节用力,竟没让周湛深顺利抽走。
他没抬眸,目光落在那一行行字上。
“第五代住房,户户双层,户户有花园、泳池。”
“这个承重数据还要再加2.7倍,防止泳池坍塌。层高提升1.3m,减少空中露台对采光的影响。”
周湛深的眉微微皱起。他的视线落在周错脸上,眸底掠过一丝意外。
周错终于抬起眼,狭长的眸子悠悠迎上他的目光。
“别忘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二十二年里,我一直在想着如何取代周家、掌控周家。”
周湛深是被母亲逼着学。
而他,是在每一次被打之后、或者每一次看到甘氏被打之后,独自藏在黑夜里,用一台买来的二手破损手机,悄无声息地学。
那些年,他是周家自生自灭的弃子。弃子手里要紧握的刀,从来不会比嫡子钝。
周错又往椅背上一靠,姿态从容,声音恢复往日的漫不经心:
“另外,可以升级第六代住房。选址每个城市偏远城郊,双层建筑搭配庭院,每户再赠送一亩田园面积,可种菜养花。”
“环境参照乡野打造,回归自然。”
周湛深视线落在他那双狭长的眸子上,看了片刻。
然后,他收回目光,吩咐陈经:“让项目部起草初步方案。”
“是!”陈经转身离开,脚下生风。
他第一次看到二公子和周错没有针锋相对。这个项目执行起来,到时候周错肯定也得加入其中。
那二公子忙事业的时候,就总算有个人陪着了!
陈经一走,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周湛深将文件分了一半推到周错面前,声音薄凉:“最好别让我看到漏洞。”
“怎么?”周错微微倾身,似笑非笑地凝视他,“有漏洞,二哥是要亲自教训我吗?”
周湛深眉微皱,薄唇掀起,吐出的话无情又冷厉:“一个漏洞,百万宣传经费,宣传到全网皆知。包括——她。”
“切,没意思。”周错嗤了一声,收回目光,垂眸开始处理面前的文件。
两个男人坐在那里。一个如寒潭,一个似锋芒。
周错处理着文件,还不时打趣两句:“二哥,你手很好看。”
周湛深:“滚。”
一向冷冰冰的办公室里,似乎有了生机。
下午三点。
一片宽阔的草坪,绿意绵延。
罗摇已经和周书宁、沈青瓷、周砚白,早早来到了这里。
他们搭了一个巨大的米色天幕,下面摆着露营桌椅,布置着明媚的花朵、点心、茶水。
在午后温和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惬意。
罗摇推着轮椅上的周霆焰,在低声和他交代着什么。
“嘶——”两辆车一前一后停在路边。
一辆红色张扬。
一辆黑色深沉。
是周错、周湛深来了。
两人同时下车。
周错穿了件深红色的衬衫,领口微敞,慵懒又张扬;
周湛深依旧一身墨色西装,每一颗扣子都系得一丝不苟,冷漠、无情。
他们走过草坪。
周湛深径直走向罗摇。
他没停脚步,周错就跟在后面。他走得多近,周错也跟着多近。
直到还有一米远的距离时,两人同时停下。
周湛深的视线扫过整个场地,最后落在罗摇身上。
她和周霆焰靠得很近,低头说着什么,侧脸一如既往温柔。
和周霆焰的距离,只有二十一厘米。
他的眉间微微皱起。
“这就是你的新方案?”他开口,声线很低。
罗摇这才直起身,看向他,语气平静:“嗯,书宁在那边。给你准备了东西,你先过去。”
天幕最边侧,有一张长桌。周书宁正在那里忙碌,桌上摆满了各种工具和木料。
周湛深伫立着。笔挺的墨色西装在阳光下,依旧冷漠如寒山。
他连视线都没有扫过去。
“我说过,不感兴趣。”
除了她。他没兴趣和任何人接触。
罗摇拿出一只粉色相机,在手里轻轻晃了晃。
“我今天想给你多拍点照片。”
周湛深的黑眸微微动了。
他不喜欢拍照。从来不喜欢。
但伫立片刻,他终究是迈开长腿,走了过去。
罗摇唇角微微勾了勾。
想要戒掉过度,第一步如果想直接断得干干净净,只会更加加深在对方心里的份量。
有时候越得不到,越会疯狂在意。
只有悄无声息淡出他的世界,成为一个边缘性的人物,才不会导致过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