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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你这是说的什么话？”皇贵太妃不悦阻拦。
相宜淡淡道：“儿臣说的已经够清楚了，母妃虽年长，想来还没到耳聋眼花的地步，自然是听得明白的。”
皇贵太妃愣了下。
相宜看了眼崔莹：“拉下去，用刑。”
“是。”
崔莹立刻照做，将人都拉了下去。
姚老夫人脸上青白交加，迟疑片刻，扑通一声给皇贵太妃跪了下去。
“娘娘，皇后娘娘如此说，是杀人诛心呐！老身嫁入定国公府逾五十载，多年来，勤勤恳恳，对内对外，老身是什么人，京中各家主母谁人不知？纵然姚妃娘娘也许有错，皇后也不该如此折辱老身。”
“不错。”江宁侯夫人开了口，有点不悦地看了眼相宜，“皇后娘娘，虽然君臣有别，但皇上也好，先帝也好，都是极其尊重老臣的。定国公府可是开国重臣，老夫人在京中是有口皆碑，不管怎样，娘娘也该给老夫人留些颜面，怎能，怎能如此重言？”
相宜将茶盏重重放下，眼神冷冷看向说话的人。
江宁侯夫人对上她的眼，忽然觉得背脊发凉，下意识低下了头。
相宜冷笑：“江宁侯夫人好胆识，不知你家侯爷，是否敢如你这般，当面诘问陛下。”
江宁侯夫人张了张嘴，声音卡住。
殿内气氛诡异，德太妃看着热闹，幸灾乐祸道：“得了，这下怕是审不下去了，皇贵太妃尊贵，皇后也尊贵，那死了的姚妃算什么，两个丫头的证词和哀家的话更算不得什么，说来说去，不过都是旁人的棋子罢了。”
说着，她提着裙摆，装模作样地跪下。
“既然如此，便请皇贵太妃赐死吧，臣妾甘愿领受。”
“太妃不必着急。”崔莹忽然开口，“若是您有错，自然有宫规可以处置。”
德太妃皱眉，多看了她一眼，崔莹转向雁亲王妃，“老王妃，方才那丫头虽然说话颠三倒四，但她既然说到了皇后娘娘身上，不如再容我细问两句？”
雁亲王妃脸色难看，正觉得相宜跋扈蛮横，骤听崔莹提议，想到她是相宜的人，态度并没有多好。
“只怕此刻人已经被打得送去半条命了，还有什么好话可以说？崔妃，你是效忠皇后娘娘的，但也别学的太聪明了。”
崔莹微微一笑，面不改色，对着雁亲王妃行了一礼。
“老王妃既然应允了，那臣妾便去问一问。”
相宜勾唇一笑。
雁亲王妃瞪了瞪眼，一时没话说，只能气鼓鼓地坐下。
殿内，姚老夫人仍在哭诉，句句泣血，仿佛下一秒就要撞柱而亡。
相宜却很从容，甚至还观察了一下，哪一根柱子，更适合撞。
果然，说到动情处，姚老夫人忽然起身，撞向了就近的一根粗红木柱子。
“老夫人！”
众人皆惊，与此同时，崔莹去而复返，高声道：“那叫秋书的丫头说了，拿药的时候亲眼看见，云霜将剩下的一瓶药交给了身边人，说是放回皇后娘娘的妆台下，省得日后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