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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本质与尝试
人联体会议室内，委员们这会都有些心神不宁。
自从降落地发生寄生体袭击事件后，现场情况一直不明。
画面切断前，他们倒是确认提问人完成了提问，只是还没来得及听到答案。
西斯亚那边不久前传达过来的消息也不乐观。
寄生体升华者们杀死大量普通寄生体，试图让食物无法满足外星智慧体所需，以此来杀伤人类。
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手段，人联体没想到会出现。
现在他们只知道西斯亚士兵们死伤惨重，已撤出核心区。而外围防线没受伤的士兵会交替补上，现在还没传回消息。
「这次是我们的失误。」
在众人焦虑不安之际，高良伟率先承认不足。
「我们受惯性思维限制犯了两个认知错误。一是认为寄生体中升华者数量极少，很难组织起来。二是认为即便这些寄生体升华者组织起来，也会作为宝贵的战力珍惜使用。但我们都错了。」
托拉夫特攥紧拳头：「那个先知将乌泽这边所有寄生体升华者集中了起来，结果不让它们正面同联军作战，却让这些家伙去执行自杀式任务，真是够狠的！」
「先知很聪明，它知道单凭这几百升华者根本决定不了正面战场的局势，所以才让它们作为奇袭力量行动。」
「先知的计划几乎就算成功了。」另一名委员庆幸不已，「如果不是世界第一升华者『影子』在现场，立刻出手阻止了它们，它们肯定会在第一时间杀死提问人，再趁机提别的问题。」
玛丽看向高良伟，问道：「高委员长，『影子』会出现在降落地，真的没有北星授意吗？」
「没有，我们并不知情。」
玛丽又看向托拉夫特。
「那你们西斯亚呢？『影子』身穿你们西斯亚士兵的军装，你们又作何解释。难道是他从仓库里偷来一套穿上，而你们现场的精锐部队却察觉不到队伍里多出一个不认识的战友？」
托拉夫特闻言皱眉摇头。
关瞳进入降落地之事，在西斯亚也只有叶莲卡和斯高琴知道，托拉夫特并不知情。
「不管他的目的是什麽，从结果来看，他的出手很关键，有可能挽救了许多无辜生命。」托拉夫特道，「就单从这一点上，我这个西斯亚的委员也很感谢他。」
这时，一个新的消息传入人联体。
不是现场情况的更新，而是先前在食物身上设置「心灵力镜头」道具的行为，得到了结果。
研究部门顺利拿到了虽然极其短暂，却很宝贵的关于外星智慧体吞噬食物的内部录像。
而在他们将录像进行分析后，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
通过远程连线接入会议室的分析员，将视频投放在屏幕上，播放后显示的是一片密密麻麻丶比蚂蚁还要小的黑色颗粒在高速移动。
这些颗粒的移动极其和谐，给人一种奇妙的韵律感，仿佛是一首谱写严谨的交响乐。
只是这视频极短，只有3秒不到就结束了，看得众委员一头雾水。
分析员的声音这时响起：「各位尊敬的委员，你们所看到的，是慢放了1000倍的外星智慧体吞噬食物的切面录像。」
「什麽？慢放一千倍！」一名委员忍不住低呼出声。
如果不说，谁也无法想像到，视频里那些高速移动的黑色颗粒竟是慢放一千倍的视觉效果。
玛丽惊讶道：「慢放一千倍还这麽快？那原速度岂不是完全无法用肉眼看清楚。」
「是的。」分析员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而且这段视频除了慢放，还放大了近万倍。」
委员们又是一阵惊讶。
分析员继续说道：「根据我们对这些黑色颗粒的分析，我们认为……认为这些黑色颗粒，实际上很可能是……」
分析员深吸一口气。
「很可能是纳米生物或机器人！这个外星智慧体，很可能就是由数千亿纳米生物或机器人所聚合而成的一个实体！它的进食过程，实际上是在接触到目标后一瞬间内将其完全分解的过程！」
……
降落地核心区域，偌大的球形黑色影域还未散去。
影域之内，关瞳沉思。
那外星智慧体先前因为末世规则的相关提问，就已变得不正常。
在他问出关于【无字书】的问题后，更是彻底异变，连「提问-进食-回答」这个固定逻辑流程都不再遵守。
不过它不吃提问人的规矩似乎还保留着，先前是关瞳会错意，以为它想吃他，实际上它真正想吃的是……无字书。
关瞳将【无字书】收入面板的储存箱后，这外星智慧体就像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地上一动不动，就像死机一般。
这种异变实在奇特，让人难以揣测原因。
「无字书对它的吸引，足以证明这东西的确来历不凡。或许比我想像得还要特别。」
关瞳心想。
「但是我没有获得任何新的信息，不但没有收获，反而投入巨大。要是就这麽放弃就亏大了。」
他这次的确投入巨大。不说这半个月的时间成本，单单最后与寄生体升华者们的战斗，就耗费掉不少心灵力，自己内脏还受了震伤。
刚才为了躲避和测试，他还把一次性道具【白银分身符】给用掉了，加上现在为了维持影域，储备心灵力一直都在快速消耗。
现在放弃离开，等于这一切投入都打了水漂，实在让他很难接受。
而他最不能接受的，还是没能获得任何有价值的情报——知道外星寄生体对【无字书】有渴求或许算，但对他意义不大。
思索片刻，他忽然想到什麽。
「撕一页……试试？」
为了尝试获得信息，把【无字书】整本喂给外星寄生体，那除非是关瞳疯了。
但如果只是从书上撕一页下来呢？
关瞳最早拿到无字书时，闲得无聊一直往后翻，结果根本翻不到头，书页似乎是无限的。
那麽撕下一页让外星寄生体吃掉试试看有什麽变化，就值得一试。
……不过得先做好准备。
关瞳先将距离拉开，又感应了一下留在上苑紫身上的影线。
这是他与上苑紫分开时做的一手准备，如果有必要，他能立刻使用移形换影到她那里。
确认无误后，他取出【无字书】，翻到空白一页撕下。
虽然在上面写字很困难，但撕页似乎很轻松，只是撕下来的书页是否还具备效力，关瞳不知道，并未尝试过。
不过他此时一取出【无字书】，那瘫在地上不动的外星生命体便又蠢蠢欲动起来，关瞳立刻操纵一只影手抓住撕下的书页，送去那家伙面前。
像是猛虎扑食一般，那团黑泥一跃扑下，撕下的书页瞬间被吞噬无踪。
关瞳见状立刻将【无字书】收回储存箱中，随后便紧盯着外星生命体，看它会不会有变化。
他的尝试似乎起了效果，吞噬了一张书页的外星生命体肉眼可见地在发生变化，原本像是一滩粘稠黑泥的外形，竟然迅速变形为一个巨大造物。
这是……飞船……？
关瞳看着那像是宇宙飞船一般的外形轮廓，不太明白为什麽会产生这种变化。
下一刻，断断续续的声音从它体内发出。
「神……星舟……」
它在说什麽？
关瞳不解。
难道是在回答我的问题？
「……失控……碎片……」
短暂片段的话语戛然而止，它立刻又从疑似飞船的外形变回那一滩黑泥。
关瞳完全没听明白，正想着要不要再撕一页喂给它时，只见它那整体的身躯忽然分裂出来一小部分。
然后关瞳眼睁睁看着那一小部分外星智慧体的躯体，从「泥块」变成了一张书页。
这是……
关瞳不敢相信，它这是吃了又吐出来了？
可是，为什麽？
这家伙先前已经吃了总计快十万寄生体，却从没见过它吐出来过一个。
他操纵影子尝试将那张书页捡起，但谨慎起见，没有将它拿到自己身边，而是远远由影子持有着。
随后他又取出【无字书】，结果这次那外星智慧体却没动静了，不跟之前一样立刻就想追过来吞噬。
关瞳心中疑惑不已，这时他听到影域之外有动静，是斯高琴带人回来了。
……先离开这里。
外星智慧体既然已恢复稳定，也用不着他再召唤活死人。
他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带着那张由外星智慧体部分躯体化作的「书页」离开这里，好好思考一下发生的事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