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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耀福。
他身后跟着七八个人，手里都拿着家伙。
更后面，一个娇小的身影站在阴影里，看不清脸，但那身形……
娇子。
孙耀福往前走了一步，月光照在他脸上，映照出他那似笑非笑的表情。
“找你们好久了。”
他说，语气就像在聊家常：“怎么，找到圣墟了就想跑？不带上老朋友一起？”
孙耀福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我心头一紧，余光下意识扫向王小磊。
这小子正站在我侧后方，嘴里还叼着半块饼子，脸上的表情和其他人一样错愕，紧张，警惕。
他感受到我的目光，扭头看我，眼神里满是茫然，还带着点你看我干嘛的无辜不？
看不出任何异常。
要么他真的和孙耀福没关系，要么他就是个影帝级别的戏精。
秦岳上前一步，挡在我们面前。
他的身形依旧笔挺，月光在他脸上勾勒出冷硬的线条。
“老孙。”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好狗不挡道，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孙耀福笑了，那笑容没有一点温度：“老秦，你这话问的就没意思了，咱们也算是老相识了。在这碰上了，怎么也得叙叙旧吧。”
“叙旧？”
包子从后面探出脑袋，脸上还沾着饼子渣：“孙老板，你这叙旧的方式挺特别啊，带这么多人，拿这么多家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来收保护费呢。”
孙耀福看了包子一眼，那眼神就像看一只蹦哒的蚂蚱，懒得搭理。
他重新看向秦岳，又扫了一眼我们几个，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那瞬间，我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寒意。
“从圣墟里带出了什么？交出来，你们可以走了。”
包子一听，乐了。
他从后面蹦出来，夸张的鞠了一躬，那架势活像个说相声的。
“孙老板，您这话问的太客气了，咱们从圣墟里带出来的东西可多了，什么长生不老药啊，什么点石成金术啊，什么七十二变啊，你想要哪个？”
孙耀福的脸色沉了下来。
包子还不罢休，继续作揖：“对了，还有一样宝贝，特别适合您，我们带出来一张脸，厚的能当城墙使的那种，您要不要？我看您挺需要的，毕竟这么多年你也没少干不要脸的事儿，脸皮早该磨薄了，换张厚的，以后办事更方便。”
孙耀福的脸彻底黑了。
他身后的几个人往前逼了一步，手里的家伙握紧了。
秦岳伸手拦住包子，把他往后一扒拉。
包子顺势退回来，嘴里还嘀咕：“我说的是实话嘛……”
孙耀福深吸一口气，重新稳住情绪。
他看向我，这次目光直接锁定，不再移开。
“吴果。”
他叫我的名字，声音轻的像聊天，但那股寒意比刚才更甚：“我儿子的事，你还记得吧？”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往前走了一步，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我那不成器的儿子，死在你手里，这事儿，我一直记着。”
“记着就记着呗。”
包子又忍不住了：“你儿子干的那点破事，要搁别人手里，早死八回了。果子让他只死一回，已经够给面子了。”
“闭嘴！”
孙耀福终于看了包子一眼，那眼神里满是杀意：“再多说一句，我先撕了你的嘴。”
包子还想说什么，被沈昭棠一把拉住。
孙耀福重新看向，我一字一句道：“既然今天碰上了，那就新仇旧怨一起算。”
他话音刚落，身后那七八个人齐刷刷地举起手里的家伙。
气氛瞬间绷到极致。
就在这时，李瞎子上前一步，手杖点地，发出笃的一声轻响。
“孙耀福。”
他开口，声音不大，但那股子不紧不慢的劲儿，愣是让在场所有的人都安静了一瞬。
“这么急着动手，不怕上面的人怪罪下来？”
孙耀福脸色微变。
我脑子飞快转着。
看来秦岳和孙耀福之间还有许多事情。关于上面的人，还有其他的打算。
孙耀福沉默了两秒，冷哼一声：“李瞎子，你不用拿这话吓我，我孙耀福在道上混这么多年，怕过谁？”
“不怕？”
李瞎子笑了一声，那笑声里透着说不清的味道：“不怕你当了这么多年孙子？不怕你四处拉拢人？不怕你……算了，不提也罢。”
他顿了顿，手里的手杖又点了一下地：“我就问你一句，今儿这人，你是一定要留？”
孙耀福盯着李瞎子看了几秒，然后移开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那双眼睛里，燃烧着压抑许久的仇恨。
“谁也挡不住我报仇。”
他一字一句道：“今天，他必须死。”
说完，他一挥手。
身后那七八个人立刻动了起来，迅速散开，呈扇形朝我们围过来。
动作整齐划一，明显训练有素。
“保护果子！”
吴老二大吼一声，一把把我往身后拉。
沈昭棠已经站在我身侧，手腕一翻，指尖扣住仅剩的几根梅花针。
她的眼神冷静的可怕。
丁一从人群里走出来。
他走得不快，一步一步，每一步都很稳。
走到队伍最前面，站定，看向孙耀福。
然后，他抬起手。
冲着孙耀福，勾了勾手指。
那动作轻飘飘的，但挑衅意味直接拉满。
孙耀福的脸抽搐了一下，咬着牙道：“给我上！”
他身后那些人不再犹豫，立刻朝我们冲过来。
大战一触即发。
丁一迎头而上，身形一晃就冲到了最前面那人跟前。
那人大惊，手里的刀还没来得及挥，就被丁一一掌切在手腕上，刀飞了出去。
丁一顺势一拉一带，那个人直接飞出去两米多远，砸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闫川也没闲着，他身形飘忽，如同一道鬼影，在人群中穿梭，明明看着不快，但那些人就是摸不着他的衣角，反而被他三拳两脚放倒了一个。
秦岳护在李瞎子身边，没有出手，只是冷冷盯着对面的孙耀福。
吴老二在我的另一边，嘴里骂骂咧咧：“来啊！来啊！老子好久没活动筋骨了，今天正好练练！”
包子躲在我身后，探出脑袋，看着战况，一边看一边配音；哎哟，丁一哥这一下漂亮，川子这脚绝了，那孙子脸着地，摔的真脆。
我余光扫向后方。
娇子还站在阴影里，一动不动。
她没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