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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趟，好像只有我们两个来了。”
他说的是同辈之中，真正有分量的帝族核心子弟。
王玄策没接话，心中腹诽：
我巴不得你别来呢！你一来，准没好事！
秦忘川等了片刻，没听到回音，便侧头看了他一眼。
王玄策依旧是那副样子，仰着头，一副“天大地大我最大”的姿态。
秦忘川收回目光，心中暗道：
‘果然还是看他不顺眼啊。’
亭内一时间只剩下叶见微清越的琴音。
沉默了片刻，王玄策觉得这气氛实在别扭。
茶喝了，人见了，确认这煞星真的在，自己也该走了。
王玄策放下茶杯，起身就想离开。
“王玄策。”
王玄策下意识转身，头还没完全转过来，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破空锐啸已直逼额前！
他猛地抬眼——
正前方，是秦忘川那双倒映着他自己略显错愕身影的金色眼眸。
眼珠下意识转向左侧。
那里，一只法相的大手，从秦忘川身侧的虚空中无声探出，一根食指，正稳稳地在自己的眉心前三寸之处。
是神通法。
没有杀气，却带着绝对的压迫感与掌控力。
“我看你很不舒服。”
秦忘川的声音响起，平淡得像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
“呵。”
王玄策笑了，笑容里带着惯有的玩世不恭，又有一丝被冒犯的冷意。
他随意地举起双手，做了个夸张的投降姿势，语调轻佻：
“所以呢？”
他笃定秦忘川不会真的动手。
毫无理由，毫无益处，尤其是在这种敏感时期。
然而，就在他这个念头刚刚升起的瞬间——
那根点在他眉心的法相手指，毫无征兆地向前推！
虽未触及皮肤，但那属于天地法的威压，让王玄策浑身汗毛倒竖！
他脸色骤变，本能地向后急退一步，周身灵力应激般澎湃涌动，眼底深处瞬间掠过一抹惊怒交加的厉色。
“所以，我出手了。”
秦忘川看着他后退的样子，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也看我不舒服。”
他的目光扫过王玄策下意识摆出的防御姿态，语气依旧平稳：
“但你看，你是怎么做的。”
说着，那尊金色的法相手臂无声无息地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原地惊魂未定的王玄策。
秦忘川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点评道：
“抬着头，表情惊怒，举着双手的同时，后退一步。”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你对我仍有芥蒂。”
王玄策呼吸急促，胸膛微微起伏，被秦忘川这近乎羞辱的现场教学激得怒火上涌，几乎要压不住。
“当然有芥蒂！”
他忍不住提高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懑：“也不看看因为你，我们王家死了多少人！”
这句话，潜藏心底许久，此刻终于说出来了。
秦忘川听着点了点头，却并未反驳，而是缓缓转过身，再次望向远天的裂缝。
“说实话，你我之间，并无太多私交。”
“今天，我本没必要与你说这些。”
“但，我果然还是看你不爽。”他承认得坦荡。
“你似乎从不认为，你们王家当初的决定……有错。”
秦忘川侧过头，余光扫向王玄策。
王玄策闻言，下意识便开口驳斥：“王家何错之有？”
“维护三千州稳定，防止因第四位天帝诞生而引发倾世战火，这难道不是大义？”
话音落下，他紧紧看着秦忘川，等待他的反驳。
但意外的，秦忘川反而颇有认同的点头。
“是大义。”
“你们也没错。”
什么？
王玄策一愣，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想法本身，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