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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妈妈，”莫蓁蓁直接问道，“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老鸨看向莫蓁蓁，满脸堆笑的问，“这位小公子，敢问您买下鹦儿，是为了什么？”
“她嘴巴挺伶俐的，我想让她给我讲故事。”莫蓁蓁淡淡说道。
老鸨愣了愣，还有人有这种古怪的需求的？
不过，看莫蓁蓁的神色不似作伪，她咬牙道，“好！我这就去那鹦儿的卖身契！”
莫蓁蓁有些诧异，居然这么快就同意了？
那位素未谋面的牡丹姑娘到底跟她说了什么，居然让她这么快就改变了态度？
很快，老鸨将鹦儿的卖身契取了过来，她当初买鹦儿的时候，只花了十两。现在赎身的钱，也只是向莫蓁蓁要了二十两。
这算是实打实的跳楼良心价了，要知道赎人的时候，老鸨总是会用各种理由不放人，拼命抬高价格。
其实老鸨哪怕是问莫蓁蓁要个几百两，这个钱莫蓁蓁都会出的。不过对方既然只要了这么点，莫蓁蓁也乐意少掏钱。
拿到卖身契，莫蓁蓁也没有久留，她和君陌宸一起，带上鹦儿离开。
鹦儿原本非要坐在马车外面的，可却被莫蓁蓁硬拉到车里坐着。
“真不知道，你怎么会乐意来这种地方。”君陌宸微皱着眉，有些不悦的说道。
“我说宸……咳咳，贾公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莫蓁蓁叉着腰，不客气的说道，“这种地方怎么了？这种地方的人，也是大夏的子民，也是朝廷需要庇护的对象，你难道不该一视同仁吗？”
君陌宸很是惊讶，他怎么也没想到，莫蓁蓁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微一沉吟，“我以为……”
“以为什么？以为我会瞧不起她们？”莫蓁蓁反问。
君陌宸没有回答。这其实是大部分人对她们的态度，哪怕是有人感慨她们可怜，也只是用一种高高在上的态度施舍而已。
而莫蓁蓁，似乎不一样。
“这种地方，到底不适合你常来。”君陌宸低声道。
莫蓁蓁冷笑一声，“那贾公子，我倒要请教一句，你口中的这种地方，又为什么会存在，它的根源在哪里？”
君陌宸微微皱眉，“你是想说，这都是因为那些男人的需要？”
“不，”莫蓁蓁微微摇头，她叹息一声道，“这只是表相，真正的原因，是这个把人当做财产的吃人的社会啊……
丈夫可以卖掉妻子，父母可以卖掉子女，甚至还有人牙子这种荒唐透顶的职业。
在女人和孩童不被当成人，可以随意买卖的世界里，你以为这种地方可能会不存在吗？”
君陌宸的心底多少有些震撼，莫蓁蓁的这一席话，如同是在千年的时光之外，冷静客观的分析着真正的原因。
他是真的很意外，莫蓁蓁居然有如此长远的目光。
莫蓁蓁忍不住接着道，“还有啊，明明都是人，却要分什么贵籍、良籍、奴籍、贱籍……我看这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甚至那些贱籍出身的人，不能科举，不能置办田产，生出来的孩子世世代代也是贱籍，永远都没有翻身的可能。
一个人，不是因为人品和作为，而是因为出身受到歧视，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