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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罗莎德琳：抱歉，我已经是乔恩大人的形状了
这直接的话语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瞬间刺穿了所有永霜教徒狂热的幻想。
米迪亚脸上的期待瞬间僵住，化为难以置信的错愕。
「圣...圣女大人？！为...为何？可是吾等哪里做得不够好？」
「是吾等怠慢了您的圣驾？还是这尘世的污秽让您改变了主意？」
「请您明示！无论是什麽要求，吾等必定会竭尽全力去完成！」
他的声音变得尖利，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其他教徒也骚动起来，不安的低语如同寒风掠过雪地。
罗莎德琳的目光重新落回米迪亚身上，那双冰封的银眸深处，似乎有什麽东西悄然融化了。
接着，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她绝美的唇角，竟微微向上勾起了一个极淡丶极浅的弧度。
这一笑，宛如冰封万年的雪原上骤然绽放出一朵纯净的冰莲，美得惊心动魄，让所有看到的人都瞬间恍惚失神，仿佛连灵魂都被这抹清冷的惊艳所冻结。
然而，她接下来说出的话语，却比任何极北的寒风都要冰冷刺骨，如同最恶毒的亵渎之语，狠狠砸在所有永霜教徒的心头！
「因为...我不是你们的圣女——
」
她微微停顿，银眸中闪过一丝温柔的微光。
「而是乔恩主人的忠仆。」
「没有主人的首肯，我哪里也不去。」
」
」
惊愕如同浪潮席卷过每一个人的心头，就连太阳教会和金枫叶商馆的众人也不例外。
罗莎德琳女士...这样清冷绝美的人物...竟然公然称呼另一个人为「主人」？
他们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而永霜教徒这边，在短暂的死寂后，混乱与狂怒顿时如火山爆发般狂涌而出！
「不—！！！」
「亵渎！这是最恶毒的亵渎！」
「吾主坎德拉在上！这不可能！！」
「圣女大人...您...您在说什麽？！」
米迪亚脸上的谦卑丶惶恐与期待如同劣质的粉彩般剥落，露出因信仰崩塌而扭曲的底色。
「圣...圣女大人！」.
「您说什麽？！您不是我们的圣女？！您...您属于一个凡人？！一个叫乔恩」的亵渎者？！」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罗莎德琳，里面充满了疯狂的血丝。
「为什麽？！告诉我为什麽？！您是吾主坎德拉在人间的化身！是永恒冻土孕育的至高存在！」
「除了吾主，在这污浊的尘世谁配做您的主人？！谁有资格让您俯首称臣？！」
他猛地向前跟跄一步，想要抓住罗莎德琳的肩膀质问她，却又因对方那股不可侵犯的气场而僵在半空。
于是他只是站在原地浑身颤抖，祈求般追问道。
「是他！是那个叫乔恩的亵渎者逼迫您的，对不对？！」
「他用邪术控制了您高贵的思想，玷污了您纯洁的灵魂，对不对！」
「告诉我！圣女大人！告诉您忠诚的仆人！如果是这样一」
说着，米迪亚猛地挺直佝偻的脊背，枯槁的脸上爆发出前所未有的丶近乎癫狂的杀意，深蓝长袍无风自动。
「吾等必将为您铲除这可憎的亵渎者！将他每一滴血液都冻结成冰！将他的灵魂投入永不超脱的寒狱！让他为亵渎神明之子付出永恒的代价！！
他的话语彻底点燃了所有教徒心中绝望的怒火。
他们不再跪伏，纷纷挣扎着站起，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咆哮声汇聚成一片充满怨毒与毁灭欲望的声浪。
「铲除亵渎者！拯救圣女！！」
然而，面对这足以冻结灵魂的滔天恶意和狂信徒濒临崩溃的质问，罗莎德琳脸上微笑并未散去，反而加深了一丝。
这笑容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近乎怜悯的平静。
「逼迫？不，不是那样的。」
她微微抬起下颌，银眸直视着米迪亚那双几欲喷火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宣告。
「是我，罗莎德琳·奈伊凡·奥斯维德，主动选择献上我的忠诚，我的生命，以及我的——灵魂。」
「我与主人签订的，乃是灵魂契约。」
「你们知道的吧，这是任何人都无法强迫他人献上的契约。」
「嗡—！」
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狠狠挤压了一下。
「魂...魂契？！」
「主动...献上...灵魂契约？！！」
「不—！！！」
如果说之前罗莎德琳否认自己的圣女身份对永霜教徒来说只是大地震，那麽「圣女主动向另一个人献上灵魂契约」便是吞没一切的终极海啸！
它彻底粉碎了米迪亚以及诸多永霜教徒心中最后一丝「被胁迫」的幻想。
当信仰的圣像在眼前轰然崩塌，精神支柱瞬间化为齑粉，一些心智脆弱的教徒直接崩溃了，他们抱着头跪倒在地，发出野兽般凄厉绝望的哀嚎。
有人开始用头疯狂地撞击地面，鲜血染红了雪地；有人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和衣袍，状若疯魔。
「假的！一定是假的！圣女大人被邪魔蛊惑了！！」
「吾主啊！！！」
绝望的气息如同实质的寒流，席卷了每一个永霜教徒。
米迪亚脸上的狂怒丶杀意丶希冀迅速溶解褪色，最终凝固成一片死灰般的绝望和难以置信的茫然。
他踉跄着连退数步，浑浊的眼睛里翻涌着痛苦和不解。
「为...为什麽...」
「为什麽...圣女大人...为什麽...您...您要如此...作践自己...」
「竟然抛弃吾主的荣光...抛弃永恒...去...去认一个凡人...为主...甚至...献上...魂契？！！」
他的质问充满了信仰崩塌后的巨大空洞和无法理解的痛苦，像是在问罗莎德琳，又像是在质问那冥冥中似乎抛弃了他们的神明。
就在这片因绝望与疯狂而凝固的丶如同末日画卷般的场景中一一道刚毅霸道丶充满绝对力量感的声音，如同洪钟般从天空降下，轰然响彻在每一个人耳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回答了米迪亚的质问。
「那自然是因为我给予了她一切！」
「所以她的一切，包括肉体与灵魂，都理所当然地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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