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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像锤子一样砸在李长顺心上，他哪还不明白这话里的分量——这哪是处理几个混混，分明是要顺藤摸瓜，清理门户。
“明白！大侄女放心！;
李长顺拍着胸脯保证，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这事我亲自督办，保证给您，给小宇少爷，给受害的老百姓一个交代！您在医院等着，我这就带刑侦队的人过去！;
挂了电话，丁程欣紧绷的肩膀才稍稍放松，胸口那股灼人的火气散了些，却仍有后怕的余悸在指尖微微发颤。
她刚要转身，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揽住了肩膀，熟悉的气息从耳畔传来，姜远低沉的声音带着安抚的力量。
“好了，没事了。;
他顺势将她往怀里带了带，让她靠在自己肩头，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动作自然又妥帖。
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还在弥漫，可被他这样护着，丁程欣突然觉得刚才强撑的那股硬气松动了些，眼眶竟有点发热。
“这群混蛋，;
她闷闷地骂了一句，声音埋在姜远的衣襟里，带着点后怕的哽咽，“要是小宇今天真有个三长两短，我……;
好了，你也别自责了。;
姜远低头，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沉稳的安抚，“这混小子受这一遭罪，也算是因祸得福。;
丁程欣抬起头，眼里还泛着水光，带着点不解。
“什么因祸得福？;
姜远朝着医生办公室努了努嘴，透过窗户就看到林溪正踮着脚，往丁程宇的包扎盘里放了颗水果糖，阳光落在她发梢，像撒了层金粉。
丁程宇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伸手接了过来，指尖碰到女孩指尖时，两人都红了脸。
“你看，;
姜远低头冲丁程欣笑，“这小子平时天不怕地不怕，今儿为了护着人，倒学会了担责任。我觉得他们两个很有可能会因此成就一段英雄救美的佳话！;
丁程欣顺着姜远的目光看去，心头那点紧绷的弦忽然松了。
医生办公室里，林溪放完糖正想缩回手，却被丁程宇一把抓住了手腕。少年脸上还沾着药膏，嘴角肿着，眼神却亮得惊人，直勾勾盯着林溪。
“喂，等我好了，请你吃冰激凌。;
林溪的脸“腾”地红了，抽了抽手没抽出来，只好低着头小声应：“嗯。;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像撒了把碎金子。
丁程欣看着弟弟那副明明疼得皱眉、却偏要装作无所谓的样子，突然想起小时候——这小子抢了邻居家的弹珠，被追得满院子跑，最后却把最亮的那颗塞给了哭鼻子的自己。
丁程欣望着医生办公室里那一幕，心头忽然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触动。
阳光透过窗棂，在丁程宇缠着纱布的背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
他正皱着眉忍受换药的刺痛，却在林溪递过水杯时，下意识地用没受伤的手接过来，还不忘咧嘴扯出个算不上好看的笑，低声说“没事，不疼”——那语气里的逞强，早已没了往日跟人飙车斗狠时的嚣张，反倒多了几分怕人担心的温柔。
这就是那个从小闯祸不断的弟弟吗？
是那个把父亲的话当耳旁风、把她的叮嘱当啰嗦、总觉得天老大他老二的混小子吗？
丁程欣忽然想起他小时候，抢了邻居家孩子的变形金刚，被追得哭着跑回家，却梗着脖子说“是他先骂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