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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阵激昂的音乐突然响起。
凌皓的意识，像是从深海里被猛地拽了出来，开始回笼。
这也是宫本美咲的意识，开始清醒的征兆。
她浑身发沉，大脑昏昏沉沉的，像是灌了铅一样模糊。
只隐约感觉到，身体某处传来钻心的疼。
那疼痛尖锐又灼热，顺着神经蔓延至全身，可她怎么也想不起来，具体是哪儿疼。
更清晰的是，一种无力感席卷而来。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一点点流失，像漏水的瓶子，抓都抓不住。
就在这时，山田英司的声音，缓缓传入耳中。
同时伴随着的，还有刚才那段用手机外放的音乐。
“佐川一政先生说得没错，人肉真像河豚肉一样，在嘴里一点点化开。”
听到这话，宫本美咲的身体猛地一震。
她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缓缓低下头。
眼前的一幕，让她的意识瞬间炸开——
自己的大腿，竟生生裂开了一道狰狞的口子。
阴森森的白骨，就那么暴露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冰冷的青灰光泽，周围还沾着暗红的血渍。
她的意识像被高压水枪冲散的雾气，彻底混乱又猛地清醒。
“啊——！！！”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从她喉咙里爆发出来，嘶哑又绝望，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山田英司就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
嘴角还噙着一丝未干的血渍。
他微微歪着头，用指甲慢条斯理地刮着下唇残留的一丝肉渣，眼神里满是病态的痴迷。
“美咲，我说过你的大腿很美对吧？”
他顿了顿，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唇角的血渍，语气带着几分回味：“是啊，很美……味儿呢。”
“为什么我没有早点发现，原来人肉这么美味。”
他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像是在嘲讽什么：
“网上那些专家说同类相食会感染阮病毒，都是骗人的。”
“人类是食物链最顶端的捕食者，而捕食者，就是要吃掉最高端的猎物。”
山田英司的声音抬高了几分，带着一丝炫耀和疯狂。
“那些富人或许吃过山珍海味，却吃不到这么新鲜的少女肉。”
后面的画面，彻底陷入了残酷与血腥。
血肉模糊的场景，刺鼻的血腥味，山田英司病态的咀嚼声……
凌皓再也忍不住了。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退出回溯。
刚退出，胃里翻涌的酸液就直冲喉头，他猛地捂住嘴，才没让自己吐出来。
思绪彻底回笼，他攥紧拳头，忍不住怒骂一声：“草！”
“你还好吗？”
林溪的声音立刻传来，带着焦急。
她快步上前，稳稳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凌皓，手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凌皓缓了缓，摆了摆手，脸色苍白得吓人：
“不算好……我刚才被那变态吃掉了，跟我想的一样，女孩看着自己被吃掉，不知道内心有多绝望。”
说着，他伸手揉了揉腹部，轻轻按压着，好让胃里的酸液不至于涌上食道。
“凶手叫山田英司，三十岁左右。“我看到了他的外貌，用名字应该能查到对应的人，再结合照片，就能确定是不是这个人。”
林溪眼睛猛地睁大，脸上满是惊讶，连忙追问：“这次你直接看清楚了凶手的样子？”
她会这么惊讶，是因为凌皓之前的回溯中，凶手的样子始终是模糊的，根本看不清五官。
“可能是死者的煞气太浓烈了，所以看得比较清晰。等我缓口气，我再回溯另外三个人，看能不能得到更多线索。”
林溪连忙上前一步，抬起手，轻轻帮凌皓揉着头部，动作温柔又小心翼翼。
“我帮不上什么忙，只能辛苦你了。这是你来到东瀛的第一个案子，我们一定要给当地警视厅一个小小的震撼！”
凌皓闻言，紧绷的嘴角微微上扬。
“放心，既然都知道凶手是谁了，剩下的就是反推证据。”
他看向林溪，叮嘱道：“你有空学学东瀛这边的法律，固定证据需要什么流程和材料，回头我好慢慢回忆，避免遗漏。”
林溪立刻用力点头，应了一声：“好，回头我就去查！”
临近傍晚，天色渐渐沉了下来，街边的路灯隐约亮起昏黄的光。
曹阳开着车，稳稳停在凌皓和林溪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他爽朗的笑脸。
凌皓刚要拉开车门，眼角余光一瞥，却发现车上多了一个人。
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标准的东瀛小巧身形，个子不算高，看着只有一米五几。
冬天的缘故，她裹着一件蓬松的米白色短款羽绒服，领口和袖口缀着软软的奶白色绒毛，衬得她身形愈发娇小。
脖子上绕了两圈浅灰色针织围巾，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弯眉和小巧的鼻尖。
眼底泛着淡淡的红血丝，显然没休息好，皮肤是冷白皮，嘴唇抿成淡淡的粉，指尖攥着一个深色帆布包，因为天冷微微泛青。
见两人看过来，她连忙坐直身体，微微弯腰点头，声音细细软软，还带着掩不住的疲惫：
“你好，凌神探，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凌皓挑眉，脑子快速转了一圈，瞬间反应过来，侧过身看着她。
“你是高桥莉娜的姐姐？”
女人眼睛微微睁大，随即又黯淡下去，轻轻点头：
“对，我叫高桥美子，是莉娜的姐姐。听说你们是专门从华夏而来，真的非常感谢你们！我会尽量支付你们的报酬，只要能抓住凶手，就算是负债，我以后也能慢慢还。”
林溪连忙说道：“我们不是为了钱而来的，总之现在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我们边吃边聊。”
凌皓靠在车门边，眉头微蹙。
“别吃太油腻的，我胃还在抽筋。”
曹阳笑着挠了挠头，发动车子，语气带着点好奇：“网上传闻凌神探有对死者感同身受的本事，这么看来，是真的了？”
凌皓没接他的话，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侧头看向曹阳。
“你在东瀛生活这么多年，推荐点好吃的呗。”
曹阳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有些无奈地笑了，眼神扫过手机屏幕：
“我主要生活在东京，这边太偏了，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吃的。要是开回东京，现在正是晚高峰，估计要堵车很久。”
他点开手机搜索软件，语气带着点讨好。
“等我在网上找找看，肯定给你找个好吃的地方，不然回头你在群里说我怠慢你，我会被同僚们围攻的。”
凌皓闻言，紧绷的嘴角微微舒展，无声地笑了笑。
这些粉丝在群里喜欢说骚话，语气也没个正形，但凌皓能清晰地感觉到，他们是真的挺尊敬自己的。
这个世界，从来都是巨大的慕强主义。
你要是能征服对方，能拿出足够的实力，对方自然就会心甘情愿地尊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