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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话，你们自己好好想想。”
“嫁人这种事，得她自己愿意。”
“别让外人牵着走。”
陆言没再多留。
牵过沈欣怡，朝门外走。
沈欣怡乖乖跟着。
走到门口，又回头，扫了一眼李成义：“李成义是吧？”
“我劝你一句。”
“钱能买很多，买不来这个。”
“别到时把自己搞得太难看。”
李成义站在原地，整张脸一阵青一阵白，像被人按进冰水里又拎出来。
想追上去，可脚下像生了根。
陆言那一眼，冷得他浑身发毛。
门在身后关上。
屋里安静了。
楼道里只有两人的脚步声。
沈欣怡的手被陆言握着，暖意从掌心传来。
跟在他后面，眼泪还在掉，可心里却像有块大石头落了地。
“陆言。”
小声叫。
“嗯。”
“你刚才好帅。”
陆言回头看她一眼，嘴角轻轻一翘：“现在知道叫我了？”
“刚才谁在楼下说你干嘛呀？”
沈欣怡破涕为笑，往他胳膊上拍了一下。
陆言由着她。
两人走出楼道，站在老槐树下。
冬天的风刮得紧，沈欣怡往他怀里缩了缩。
陆言拉开羽绒服，把她裹进去。
沈欣怡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慢慢止住了眼泪。
“陆言，我以后再也不信我大姨了。”
她说。
“以后有什么，都先告诉我。”
陆言说。
“嗯。”
两人在树下站了好一会儿。
冬日的风从巷子口灌进来，把老槐树上仅剩的几片枯叶吹得哗哗响。
沈欣怡缩在陆言怀里，像只终于找到暖源的小动物。
陆言没说话，只把她往羽绒服里又裹了裹。
呼吸喷在胸口，带着淡淡的湿润。
就在这时，楼道里传来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
李成义跑下来了。
一路从三楼冲下来，鞋底在水泥台阶上踩得“咚咚”响，像要把整栋楼的灰都震落一层。
刚跑出单元门，一眼就看见槐树下相拥的两个人。
陆言那件黑色羽绒服像一堵墙，把沈欣怡严严实实挡在怀里。
李成义的眼珠子当时就红了。
“肯定是沈欣怡被这个花瓶男的美色诱惑了！”
“一定是这样的！”
在心里疯狂嘶吼。
从小到大没怎么真正喜欢过谁。
厂子里那些女工、镇上那些姑娘，也见过不少。
可没有哪一个，像沈欣怡这样。
那天在人民路，她穿一条白裙子，从奶茶店出来，阳光打在她头发上，像碎了一层金。
当时站在马路对面，手里刚买的烟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那一眼之后，就跟丢了魂似的。
回家跟他妈说，非沈欣怡不娶。
他妈起初不同意，觉得沈家就是个普通人家，配不上他们李家。
可见儿子要死要活，最后还是松了口。
八十八万彩礼，紫金苑的房子，这些都不在乎。
只要能每天看见沈欣怡那张脸，让把心挖出来都行。
可此刻，那张脸正贴在另一个男生的胸口。
忍不了了。
“欣怡！”
“你千万别信这种男模！”
李成义几乎是喊出来的，嗓子都破了，“他们都是为了掏空你的钱包才跟你谈恋爱的！”
“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骗你！”
“而我不同！”
“跟我结婚后，我心都能掏给你，家里所有钱，所有人都归你管！”
声音在巷子里炸开，惊起几只乱飞的麻雀。
原本在不远处打闹的一群小孩全停了下来，齐刷刷看过来。
这群孩子大的不过十一二岁，小的才七八岁，一个个裹着花棉袄，鼻子冻得通红，脸上却全是兴奋。
交头接耳，像在看什么年度大戏。
陆言眉头微挑，心想现在的小学生都这么八卦吗？
沈欣怡从怀里抬起头，眉头皱得极紧。
看都没看李成义，只往陆言身边靠了靠，声音里全是厌恶：“我不要。”
那三个字极轻，却被风送到李成义耳朵里。
可看着沈欣怡，只觉得连皱眉都好看。
那张脸在冬天的灰白背景下，美得让骨头缝里都在发酥。
自动把那句我不要翻译成了别的意思。
喃喃道：“嘿嘿，女生说不要就是要。”
“欣怡，你还跟我撒娇，真讨厌。”
说这话时，脸上还堆着一种极不协调的笑，像被人硬缝上去的。
陆言在旁边开口：“李成义，说话过过脑子。”
“我可不是男模，我是沈欣怡的大学同学。”
李成义的脸变戏法似的，瞬间从谄媚切到冷酷。
直勾勾地盯着陆言，像要把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情敌从里到外看穿：“原来是大学同学。”
“真可惜了。”
“你们这些学生，毕业后就会明白一个道理，当离开象牙塔之后，颜值这种东西就会迅速贬值。”
“你也就现在在学校里勾搭勾搭小女生。”
“等进了社会，看的还是个人价值、人脉、财富。”
“而这些，你都没有。”
陆言笑了一下。
没想到这人还想给他上堂课。
“哦？”
“说得挺有意思。”
“那按你的说法，颜值长相这些，在社会里毫无用处？”
李成义见对方接话，心里一阵暗喜。
认为这是自己在沈欣怡面前表演的绝佳机会，当即清了清嗓子，大声说：“没错！”
“你这辈子上限，也就是勾搭一些五十多岁的富婆，被人玩弄完再踹开。”
“最后钱没存下，再找个颜值一般的女生凑合结婚。”
“然后贷款买房，贷款买车，每天一睁眼就是月供，活得跟条狗一样。”
“哈哈哈，我已经能想象到你三十岁时被生活折磨得丑不拉几，头顶谢光，肚子大得蹲不下去的样子了！”
一口气说完，越说越爽，像把自己从帖子里看来的那些帅哥中年危机案例全部投射到了陆言身上。
说完还喘了两口，双手叉腰，面泛红光。
好家伙，还有幻想攻击？
陆言差点听笑了。
非但没生气，反而顺着对方的话往下说：“有点太绝对了吧。”
“按照你的界定，你代表金钱，我代表颜值。”
“那我未来或许可以挣到你的钱。”
“而你，貌似永远也挣不到我的脸。”
“嗯？”
李成义愣住了。
脑子里那些从知乎热门帖子里背下来的词儿，一条条往外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