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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4章 我说它是鸡,它就是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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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2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法则上不让你的神力流动,你的神力就不能流动。
    这是兜日罗网的第二个机制。第一个机制是吸收力量,第二个机制是封锁修为。在兜日罗网里待的时间越长,神力被封锁得就越彻底。
    它能锁住经脉,锁住丹田,锁住元神,甚至能锁住神魂和意识,直到网里的人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为止。
    「不——不要——」三足金乌的声音变得惊恐万分,他终于意识到这张网不是单纯的困敌法宝,而是一整套针对三足金乌一族的完整的处刑系统,「我的修为!我的神力!停下来!停下来!」
    他顾不上挣扎了,开始拼命运转体内的神力去对抗那股渗透进来的灰白色力量。
    两股力量在他的经脉里撞在一起,就像是冰与火的交锋,在他的身体内部炸开了一团又一团狂暴的能量。
    这些能量无处宣泄,在他的血肉里左冲右突,把他的经脉搅得一塌糊涂,金色的血液从他的七窍里同时涌了出来,顺著他的嘴角、眼眶、鼻孔和耳孔往下流。
    就在这时候,一件出乎他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刑天的残躯在他怀里突然动了一下。
    三足金乌低头一看,这才发现刚才他挣扎的时候不小心把刑天挤到了网边。
    刑天那百丈大小的残躯被夹在他的身体和网壁之间,在网线往里收紧的过程中,网线也勒进了刑天的残躯里。
    那些灰白色的网线碰到刑天的肉身表面,竟然没有任何反应——兜日罗网只针对三足金乌,刑天又不是金乌,网线对他完全免疫,既不吸收他的力量也不封锁他的修为。
    但三足金乌不一样。
    他的身体在被网线勒住之后,已经处于一种全身神力紊乱的状态,经脉里的神力流动断断续续,丹田里的太阳真火本源也在和灰白色力量死磕。
    他的肉身虽然强大,但那是在神力加持的前提下,现在神力运转出了问题,肉身的强度也在直线下降。
    网线还在往里收。
    三足金乌的身体被勒得越来越紧,他的胸腹部位被网线勒出了十几道深深的凹槽,金色的羽毛被连根拔起,露出了下面粉红色的皮肉。
    皮肉被网线割破,金色的血液从伤口里涌出来,顺著网线往下淌,把整张网都染成了金红色。
    他攥著刑天的那只爪子终于撑不住了。
    网线勒进了他的腕部,勒断了他手腕处的经脉,神力供应彻底中断。他的爪尖一松,刑天直接从他的爪子里滑了出去,悬在了网兜的另一侧。
    三足金乌的眼睛瞪得巨大,伸手想去够刑天,但网线已经把他的翅膀和爪子全部勒得死死的,他连一寸都动不了。
    「刑天!刑天!」
    三足金乌咬牙切齿地嘶吼,声音里全是疯狂的执念和不甘,「那是我的!那是本座的!还给我!还给我!」
    他完全疯了。
    在这种命都快没有的时候,他脑子里想的居然还是刑天。那不是贪婪可以解释的执著,而是他倾注了所有希望的东西就在眼前溜走,这种绝望比死亡本身更让他崩溃。
    浮屠山下。
    猪刚鬣的两条腿在打摆子。
    他仰著脖子望著天空中那个灰白色的网兜,嘴里的口水咽了一波又一波,喉咙里咕噜咕噜地响。
    他的两只眼睛瞪得比刚才还大,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脸上的肥肉一抖一抖的,额头上的冷汗从发际线一路淌到下巴尖,又滴在他胸口的衣襟上,把衣襟洇出了一大片深色的汗渍。
    他看到了三足金乌在网里挣扎的全过程,看到了那张网是怎么一点一点把那只威风凛凛的金色巨鸟勒成一只皱巴巴的肉球,看到了三足金乌是怎么从不可一世的准圣大能变成一只在网里尖叫翻滚的困兽。
    整个过程看得他头皮发麻,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好几层,贴在身上又湿又冷,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大……大佬……」
    猪刚鬣的声音哆哆嗦嗦的,牙齿在上下打架,咯吱咯吱地响,「您……您真要动手啊?」
    他扭过头去看林竹。
    林竹已经把射日神弓重新架好了。弓臂斜斜地指向天空,银白色的弓身在阳光下发著冷冷的光,弓弦被林竹的两根手指勾住,还没拉开,只是松松垮垮地搭在指节上。
    林竹站得很随意,肩膀有点歪,一条腿微微曲著,另一条腿伸直,整个人的姿态就像是在家门口晒太阳一样懒散。
    一看就知道不是专业的弓箭手。
    猪刚鬣看见林竹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心跳得更快了。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砰地乱跳,跳得他整个胸膛都在跟著震。
    一方面是因为兴奋——他马上就要亲眼见证一个远古准圣的陨落,这种事情放在平时别说亲眼看到,想都不敢想。另一方面是因为恐惧——万一失手了呢?万一射不死呢?万一三足金乌挣脱了罗网冲下来报仇呢?
    他和林竹加在一起都不够三足金乌塞牙缝的。
    「大佬您就……您就这么随意的吗?」
    猪刚鬣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哭腔,他伸出一根胖乎乎的手指头指向天空中那只还在拼命挣扎的金色巨鸟,手指头在空气中抖得跟风中的烛火一样,「那可是一尊准圣啊大佬!那不是地里的白菜说砍就砍了!您要不要再稳一稳?要不要再等一等?等他彻底不能动了再——」
    林竹偏过头来,看了猪刚鬣一眼。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让猪刚鬣心里更没底了。
    那眼神就像是一个老师在看著一个临考前紧张到发抖的学生,眼神里有那么一丝安慰的意思,但也带著一种「这有什么好紧张的」的疑惑。
    「放心吧,」林竹收回目光,把注意力重新放到射日神弓上,语气像是在跟猪刚鬣唠家常,「我也是第一次杀这种远古大能,说实话没什么经验。」
    猪刚鬣的冷汗冒得更凶了。
    「没……没经验??」
    「嗯,」林竹点了点头,手指开始慢慢往后拉弓弦,一边拉一边说,「不过从小老师就夸我动手能力强。
    我那时候在学堂里成绩是不太好,先生讲的那些经义文章我听得打瞌睡,每次考试都在倒数前三名里来回晃悠。」
    弓弦拉开了一半,林竹的手臂肌肉微微鼓起,弓臂开始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响。他偏著脑袋,一边调整箭头的角度一边继续说。
    「但是我的手艺课一直都是满分。编竹篓、修桌椅、雕木头、糊灯笼,这些东西我看一遍就会,做出来的东西比先生做得还好。
    先生每次拿到我的手工课作业都舍不得放下来,说这小子虽然读书不行,但一双手是真的巧,以后就算考不上功名,当个手艺人也能混口饭吃。」
    猪刚鬣听得嘴角直抽抽。
    这都哪跟哪啊?
    现在是聊这个的时候吗?
    天上那尊准圣还在网兜里鬼哭狼嚎呢,您在这跟我聊编竹篓?
    林竹根本不管猪刚鬣在想什么,继续说道:「所以我觉著这种事情应该是一回生二回熟。第一次射准圣,手生,射得慢一点,甚至可能射偏一两次,那都是正常的嘛。
    下次再遇到这种级别的猎物,我就有经验了,知道往哪射、用多大的力道、什么角度最顺手。」
    他说得理直气壮,好像杀准圣跟编竹篓确实是一回事,都是手艺活,多做几次自然就熟了。
    猪刚鬣已经不想说话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劝劝林竹认真一点,但对上林竹那双平静到近乎冷淡的眼睛,又把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情——林竹不是不紧张,林竹是真的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紧张的。
    就像杀鸡一样。
    你第一次杀鸡的时候手忙脚乱不知道该往哪下刀,但你不会跟鸡一起紧张。鸡在尖叫扑腾,你在琢磨该割脖子还是直接砍头。
    鸡的恐惧和你无关,你只是在完成一件需要一些技巧但本质上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此刻的林竹大概就是这种心态。
    三足金乌在网里崩溃咆哮,林竹在山下琢磨该射哪里。
    角度完全不同。
    林竹把弓弦拉到了满月,弓臂弯成了一道漂亮的弧线,银白色的射日神箭箭杆稳稳地架在箭台上,箭头对准了天空中那只灰白色的网兜。
    阳光照在箭头上,反射出一点寒芒,那点光芒不大,却异常锐利,像是一颗被浓缩到极致的星辰。
    然后他又把弓弦松了一点。
    「啧,」林竹皱了皱眉头,脸上露出一个有些犯难的表情,「有个问题。」
    猪刚鬣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连忙问道:「什么问题大佬?」
    林竹用箭尖指了指网兜里还在拼命挣扎的三足金乌,语气里带著几分苦恼:「我不知道该射他哪里。理论上应该射心脏,一击毙命最干脆。但我不知道三足金乌的心脏长在什么位置,是三只脚中间?还是左翅根底下?还是胸口正中间?」
    他偏过头来看著猪刚鬣,眼神里居然有几分真诚的求教之意。
    「你知道不?」
    猪刚鬣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他怎么可能知道这种事情!
    林竹叹了口气,语气有些遗憾:「早知道之前找个机会当面问问他了。当面问他『你心脏长在哪』,虽然不太礼貌,但总比现在瞎蒙强。」
    猪刚鬣的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
    当面问?
    问一个准圣你心脏长在哪?
    这已经不是不礼貌的问题了,这是在找死。
    林竹又瞄了一会儿,最后像是放弃了一样把肩膀一耸:「算了,随缘吧。」
    他把弓弦又重新拉满了,这次没再犹豫,箭头在网兜的方向晃了晃,最后停在了一个大概的位置上。
    「鸡的心脏在哪里我就射哪里,」林竹的语气很笃定,像是在给自己下决心,「科学点说,三足金乌就是一只稍微变种的鸡,顶多比别的鸡多长了一只脚,羽毛颜色鲜艳一点,看起来强那么一点点而已。
    本质上还是鸡,鸡的心脏位置应该大差不差。」
    猪刚鬣的嘴巴张开了。
    他想反驳,想说「大佬人家是妖皇嫡子远古准圣太阳之灵不是鸡」,但话到了嘴边又觉得好像说了也没用。
    林竹的眼神里分明写著「在我眼里它就是鸡」,那种笃定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真切切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他确实是这么认为的。
    「我读过书的,」林竹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著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自信,「书上说了,所有牛鬼蛇神都是纸老虎。看著凶,扎破了就漏气了。」
    说完他把弓弦又往后拉了几分,弓臂发出咔吧咔吧的声响,弓弦上的银光越来越亮,射日神箭的箭头在光芒中微微震颤,像是一头被拴在弦上急于脱缰的猛兽。
    「猪肉的。」
    猪刚鬣浑身一抖:「在……在!」
    「你说这一箭射出去,」林竹眯起一只眼睛,用另一只眼睛沿著箭杆瞄著三足金乌的方向,语气像是在聊晚饭吃什么,「他能撑几息?」
    猪刚鬣额头上的汗珠子滚得更快了,一颗接一颗地从额头上砸下来,滴在他脚下的石板上,洇出了一个个深色的小圆点。他的喉咙动了一下,咽下一口又干又稠的口水,声音干涩地说:「大佬,您……您稳一点,稳一点好,不急这一时半刻的……」
    林竹看了他一眼,忽然打了个哈欠。
    那个哈欠打得很舒展,嘴张得很大,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整个人的姿态松弛到了极点。打完哈欠他还用手背擦了擦眼角挤出来的一点水光,然后把弓箭重新架好,语气懒洋洋地说:「我是来刺杀的都不害怕,你怕什么?」
    猪刚鬣愣住了。
    好像……好像确实是这样。
    林竹说得一点没错。真正动手的是林竹,真正冒著被三足金乌发现的风险的人也是林竹,他猪刚鬣从头到尾就是个捡尸的,跟在后面捡现成便宜就行。结果现在是林竹在安慰他不要紧张,这角色是不是有点颠倒了?
    「说起来这事儿也挺离谱的,」林竹把弓弦又拉开了一点,一边调整角度一边漫不经心地说,「按理说我是刺客,你是捡尸的,应该是刺客最紧张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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