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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
强悍。
好似并不将其他人放在眼中。
不管是对污染也好，还是对污染者也好——
就像是当初污染者占据上风占据优势，裴氏王族上一辈最后一位王，裹挟着一身杀气，单枪匹马冲进了对兽人族来说极具危险的地段。
那时候正是污染者踏在尸骸上肆意狂欢，人类联盟和兽人帝国避让的时候。
结果就受到了来自裴氏王族的毁灭性打击，直到裴殷丧生在污染中，污染者的数量已经被销毁了大半。
江勉策划的一切进程只能一拖再拖。
裴氏王族也成了他的眼中钉，肉中刺。
且让他不得不一避再避。
当然了——
他们杀不死他的。
江勉心里很清楚。
毁灭了这一具身体，也无法摧毁他强悍的灵魂，那基于兽人族精神域的基础上，在生物污染的异变中出现的更强悍的力量。
那才是完美的力量——
凌驾于人类智慧之上，又更高于兽人族精神域的力量。
他明明是在为09797号好。
江勉在战斗素养方面明显并不如裴寒锡。
尤其是裴寒锡这种能够熟练运用精神力的裴氏王族，更是无比强悍。
“你是杀不死我的。”
江勉躲避反击着，声音又幽幽的，带着几分阴谋得逞的奸诈。
“跟09797号一样——”
精神力剑的锋芒已经逼至身前。
江勉跟前血色飞溅，他却还在笑。
“身体并非我们真正的力量，操控情绪和精神的力量才是——那是我的同类，你们生活相处了几年，应该能明白吧——你们的局限性，也能理解吧？09797号跟你们的不同，他与我同宗同源，我掌控着他的一切资料，最后他一定会迈进我的阵营。”
他笑的癫狂。
“我可是他的缔造者。”
“嗤——”
一向冰冷沉稳的兽人族帝王在血色中却骤然笑了一下。
“你这是在安慰自己吗？”
背后的阴云之中，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格外的亮。
“如果你真有那么厉害，也不需要向我来解释什么了吧？逼上绝路的臭虫也敢跟我的幼崽同宗同源？”
江勉只森然的盯着他。
“那你等着看吧。”
这具躯壳倒下。
裴寒锡一甩剑上的血珠。
阿大已经冲入了污染的方向，去找寻其他王族。
帝王亲卫们此刻看着那具倒下的尸体，一个两个都没能反应过来——
突然之间发生了什么？
胜利了吗？
如此轻易——？
但为什么陛下的脸色这么难看？
怪物还在集中攻击。
盛枝涯一身怪物血，热气还在不断升腾，只听见裴寒锡有些怒火压抑的声音——“回去，他们的目标不是突围！”
那些被诺星的力量处理掉的污染者也是对他们的麻痹。
一步一步让人感觉污染者已经对诺星的力量恐惧。
进而形成一种错觉。
——哪怕是江勉，也不敢正面对上诺星。
毕竟在所有的资料中都显示着——江勉是从污染诞生后，从怪物中诞生的第一个污染者。
*
而在两个本来同属于一组污染者序列的智能数据厮杀的时候，隗薇正抱着诺星跟其他人一起抵御这场机械暴动。
她已经察觉到怀中的诺星情况不太对劲。
小家伙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闭上了眼睛，眉头紧紧皱着，显得格外不安稳。
到底什么情况？
隗薇不能理解。
她只能将诺星抱的更紧了一点。
低头再用额头蹭一蹭诺星的额头。
“乖乖，你怎么了乖乖？”
而诺星此刻的状态很微妙。
小鬼王的能力是掌控情绪，在拥有了精神域之后，他还能在自己的领域中梳理兽人族的精神力。
但江勉，同样能操纵人的情绪。
跟他原本的力量相似——不断引出别人的负面情绪，最后驱使他人为自己所用。
他们这样的互相攻击，只是将双方都拉入了自己的力量中——
但很显然，江勉自觉站在上帝视角，有一个巨大的漏洞，江勉把诺星当做了没有过往，可以随意塑性的幼崽。
——“实验体一切机能正常，进行下一组测试。”
——“测试对实验体无影响，原身病症无反应。”
——“进行下一组药剂注射——”
诺星似乎到了一个新的视角。
又是一个新的，完全不认识的实验室。
周围各种仪器设备，还夹杂着一种难闻的气息。
在这里有许多孩子。
大多面黄肌瘦，身体孱弱，病症在身。
“不行啊，这一批孩子的质量也太差了。”
“没办法，现在能采购到的价格比较合适的实验体，都是那些家庭里得病了不要了的幼崽，我想着反正对于新的生物药物的研究试验也可以从这些病症入手，所以就购入的多了一些。”
诺星在这里有触感，能听见看见闻见一切。
但无法决定下一步的行动。
这大概就是江勉所谓的过往。
诺星后知后觉。
他想要做什么？
不会是想要利用这种方式，让他倒戈吧？
但如果是实验室的话——
“还有这个根据那群兽人研究出来的东西，不然也先选一组尝试一下，如果真的成功，人类也拥有兽人族一样的精神力，这将是一个巨大的卖点。”
诺星抬头看着面色有些扭曲猖狂的人类，胳膊被一把拽住，往外拎出来，胳膊被拽的疼的厉害，紧接着这具身体本能反抗，瑟缩，却还是被按着打了针剂。
剧烈的疼痛从一点蔓延到全身。
诺星闷哼了一声。
眼泪溢出来。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也可以说他非常讨厌这种感觉。
——他人赋予的疼痛。
牵扯他进入这种困境的力量像是感知到了他的恼怒。
愤怒的情绪像是枯柴，那疼痛如同火星点点，于是一落上，瞬间烈火燎原。
后来一切崩塌，他们研究的新型药物成了整个世界的末日，而那一批中唯一因为兽人族的精神力相关药物还有最中心的生物辐射异变出奇怪能力的试验品藏身于生物污染的中心，这座秘密的，庞大的地下实验室中。
身体自此只成为了躯壳。
只要他的精神和情绪存在，他就永远存在——这才是真正的进化。
多可恶啊——
父母，实验员，一切的疼痛——多么极致的恶啊。
我们才是同类，我们才能互相理解。
将来只有我们才能改变这一切。
将这些痛苦摆平——只需要进化。
新一轮的净化。
不管是人类，还是兽人。
所有的甜蜜都是假象——
就像是江勉无数次让怪物进化，让情绪坠落，牵引着他人的情绪。
任何的负面情绪都会被无限放大。
“抓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