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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蔓眯起眼：“你？投资人？你想干嘛？”
“不干嘛啊！”凌宸一脸无辜，“就是觉得跟着蔓姐干，肯定有意思！而且你看啊，以后公司艺人出去跑通告，遇到什么不长眼的，我这张脸，凌家这块招牌，多少还是有点用的，对吧？”
这话倒是戳中了苏蔓的心思。
娱乐圈水深，她虽然不怕，但多个能镇场子的地头蛇，确实能省不少麻烦。
她摸着下巴，打量着凌宸：“入股可以，但约法三章。第一，不准干涉我管理；第二，不准打公司艺人的主意；第三……”
她顿了顿，指着白板：“遵守这三条基本原则。”
凌宸看都没看白板，立刻点头如捣蒜：“没问题！绝对遵守！蔓姐你就是公司的天，你指东我绝不往西！钱马上到账！”
于是，蔓越娱乐迎来了第一位外部投资人，主要负责用他的人脉解决外部麻烦和……被苏蔓吐槽。
凌宸前脚刚走，后脚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苏遇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夹，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
“姐？”苏蔓有点意外，“你咋来了？”
苏遇走进来，目光在空荡的办公室和白板上那三条原则上扫过，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
她将手里的文件夹“啪”地一声放在苏蔓桌上。
“这是什么？”苏蔓看着那堪比砖头的文件，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商业计划书。”苏遇语气平淡，“我帮你润色了一下。虽然你的创业动机和管理模式令人存疑，但既然做了，基础框架不能塌。”
苏蔓翻开一看，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文字、图表、数据分析、市场调研、风险评估……看得她眼花缭乱。
“这……这也太复杂了吧？”苏蔓哀嚎，“我就是想签几个艺人，让他们有活干有钱赚，顺便我自己能轻松点……”
“所以你需要这个。”苏遇点了点计划书的封面，“至少看懂前三页，知道你的钱大概会花在哪里，以及可能死在哪里。否则，爸妈和哥哥给你的钱，加上凌宸的，够你亏几个月？”
苏蔓：“……”
无法反驳。
她看着苏遇那清冷的侧脸，心里那点微妙感又冒了出来。
她这个姐姐，嘴上从不说什么好听的，行动却总是走在最前面。
“哦……知道了。”苏蔓小声应道，把那本天书往自己这边挪了挪，“我……尽量看。”
苏遇瞥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背影依旧干脆利落。
苏蔓对着那本计划书发了会儿呆，然后认命地拿起手机，搜索“如何快速看懂商业计划书”。
下午，苏蔓正对着计划书第三页的财务模型公式龇牙咧嘴，门口又传来动静。
这次连敲门声都没有，门直接被推开。
江屿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站在门口，目光平静地扫过室内。
“江屿？”苏蔓更惊讶了，“你怎么也……”
“顺路。”
江屿言简意赅地给出万能理由。
他迈步走进来，步履从容，仿佛这里不是简陋的杂物间，而是江氏集团的董事会议室。
他的视线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苏蔓桌上那本摊开的、被画了不少问号的计划书上，又抬眸看了看白板上的三条原则。
“有点意思。”他低声说了一句，听不出情绪。
“什么有点意思？”苏蔓下意识地问。
“你的基本原则，和这份……”他目光扫过计划书，顿了顿，“相对严谨的计划书之间的割裂感。”
苏蔓：“……”
谢谢，有被内涵到。
江屿走到她桌前，修长的手指点了点计划书上关于组织架构的那一页：“初创团队，职能划分需要明确，哪怕初期只有你一个人。决策流程、汇报线、权责边界，模糊是效率和管理风险的根源。”
他又抬眼看了看白板：“当然，你的原则可以作为企业文化的底层代码，但代码需要运行在合理的架构上。”
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随口提点，但每一句都精准地戳在苏蔓隐隐感觉到却说不清楚的问题上。
苏蔓眨了眨眼，试图理解他话里的意思：“所以……你的建议是？”
“明确核心职能，哪怕名义上兼着。建立最简单的项目决策机制。以及，”江屿的目光再次落到她脸上，带着他惯有的探究，“保护好你的文化代码，它可能是你未来最重要的竞争优势。”
说完，他微微颔首：“不打扰了。”
然后，就像他来时一样突兀，转身离开了。
苏蔓愣在原地，消化着江屿的话。
虽然这家伙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资本家嘴脸，但不得不承认，他刚才那几句微不足道的建议，好像……确实有点用？
她低头看了看计划书，又抬头看了看白板，第一次开始认真思考，怎么把“抽象的原则”和“现实的框架”结合起来。
蔓越娱乐总部成立的第三天，苏蔓决定给新公司弄个logo和宣传照。
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傅砚。
毕竟，现成的顶尖设计师不用白不用，而且还能蹭个友情价。
她一个电话打过去，傅砚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丢下一句“地址发我，现在过去看看环境”，就挂了电话。
半小时后，傅砚出现在了杂物间门口。
他今天穿了一件做旧效果的黑色工装外套，头发有些凌乱，眼神却锐利如常。
他皱着眉头打量了一下这个简陋的环境，没发表评价，直接开始指挥跟着他来的两个助理测量空间尺寸和光线角度。
“Logo设计，需要契合你的……嗯，基本原则。”傅砚一边用手机拍着环境，一边对苏蔓说，语气带着他特有的直接，“混乱，但有序。自由，但有边界。视觉上需要体现这种矛盾统一。”
苏蔓听得半懂不懂，但大为震撼：“啊……对，你说得对！反正就交给你了，看着弄，别太贵！”
傅砚没理她的后半句，沉浸在自己的构思里。
就在这时，苏南因为听说了苏蔓这几天在“瞎鼓捣”，不太放心，特意抽空上来看看。
他推开磨砂玻璃门，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容：“蔓蔓，你这办公室弄得……”
话没说完，他的目光就和对上傅砚投过来的视线撞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