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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顺着原路往回赶，日头已经斜斜挂在了西山尖，林子里的风添了几分凉，福贵肩上扛着豪猪，脚步依旧稳当，藤条勒着肉乎乎的后腿，偶尔晃悠两下，带起淡淡的腥气，木嘎叔跟在侧边，一路絮叨着晚上要怎么烹煮，周安在后头跟着，鼻尖总萦绕着肉香的念想，脚下的步子越走越急。
到了院里，福贵先把豪猪往院角的石板上一放，转身就去灶房拎了两大桶热水，往石板旁的大铁盆里倒，蒸腾的热气一下子就冒了起来，带着烫人的温度。“得用滚水烫透，不然猪毛难拔，还得带着腥气。”福贵说着，伸手把豪猪拎起来往铁盆里按，刚放进去，就听得滋滋的轻响，原本紧绷的猪皮被烫得微微发皱，那些扎人的尖刺，此刻看着倒少了几分威慑力。
木嘎叔凑过来搭手，两人一人按着身子，一人顺着方才划开的口子往下扯，烫过的猪皮带着点黏腻，却比方才好剥太多，福贵手里的短刀时不时划两下，避开没烫透的地方，把大块的豪猪肉顺着肌理割下来，红嫩嫩的肉带着点晶莹的油脂，割下来往旁边的竹筐里一放，不多时就堆起了小半筐。周安也没闲着，在一旁烧火添柴，把灶上的另一个大锅也烧得冒了热气，又去后院摘了两把自家种的青蒜苗，剥了两头蒜，切得整整齐齐放在瓷碗里，眼里满是期待。
福贵手脚麻利，没半个时辰就把豪猪肉尽数取了出来，剔除了里头的碎骨头，把肥瘦相间的大块肉切成巴掌大的方块，又割了些精瘦的，打算留着明天炒着吃。木嘎叔早把灶上的大锅刷得干干净净，倒上两勺平日里攒下的猪油，油一热，就把切好的姜片、葱段丢进去，滋啦一声爆香，紧接着就把大块的豪猪肉倒进锅里，翻炒得滋滋作响，肉里的油脂慢慢渗出来，香气一下子就飘满了整个院子，周安站在灶边，看得直咽口水，连手里的柴火都忘了添。
“得炖够时辰才香。”福贵往锅里添了两大碗清水，盖上厚重的木锅盖，又把灶膛里的柴火拨得旺了些，火苗舔着锅底，锅里的水很快就沸了起来，咕嘟咕嘟的声响伴着肉香，往院外飘去，引得隔壁邻居家的孩子扒着墙头张望，嘴里还小声念叨着“好香哟”。
趁着炖肉的功夫，周安想起方才心里的盘算，赶紧和了玉米面，往灶边的小鏊子上抹了点油，把面团揪成一个个小剂子，按扁了贴在鏊子上，金黄的玉米饼子慢慢鼓起来，边缘烤得焦脆，散发出淡淡的玉米香，和锅里的肉香缠在一起，让人心里暖融融的。
木嘎叔回家拎了一坛自酿的米酒，回来时锅里的豪猪肉已经炖得软烂，掀开锅盖的瞬间，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红亮亮的肉块浸在汤汁里，看着就软烂脱骨。福贵用筷子夹起一块，吹了吹放进嘴里，肉质紧实又不柴，肥油入口即化，香得他眯起了眼。